电梯内,气氛那叫一个刺激。
许望舒攥着许诗茵冰凉的小手,活脱脱一个送女儿上花轿的老母亲,苦口婆心地做着最后的战前动员。
“大姐,记住知识点!眼神!眼神才是必杀技!”
“待会儿见到阿辞,千万别露怯,就拿出你平时开董事会训那帮老东西的气场看他!”
“让他知道今晚不是他睡你,是你临幸他!”
“懂不懂什么叫女王的恩赐?主打一个反客为主!”
旁边的张紫嫣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无情吐槽。
“你确定这套连招打出去不会把他吓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许诗茵本就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被许望舒这么一通忽悠,更是羞得俏脸快要滴出血来。
虽然这一天她预想过无数次,但真到了实操阶段,依旧紧张得腿软。
“叮——”
电梯在八层平稳停下,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幽暗的走廊尽头。
一个金发大波浪、身段火辣到犯规的外国女人正靠着墙。
她静静地打量着电梯里的众人,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是她!”
苏浅浅瞳孔骤然猛缩,几乎在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全身的肌肉本能地绷紧!
正是那个在餐厅绑架自己的女人!
夏娃似乎只是为了露个脸,见苏浅浅认出了自己,脸上的戏谑更浓,随即转身,婀娜的身形毫不拖泥带水地隐入了拐角的阴影。
“哪里跑!”
苏浅浅低喝一声,根本来不及跟众人解释。
整个人瞬间如一头锁定猎物的母豹,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直接从电梯里窜了出去!
“哎!浅浅!”
许望舒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等她们走出电梯,走廊上哪还有两人的影子。
“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张紫嫣眉头紧锁,心底升起一丝极度不祥的预感。
许望舒和许诗茵齐齐摇头。
“不知道,不过看浅浅那反应,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许诗茵赶紧掏出手机。
“不行,这事得赶紧告诉阿辞和莉莉姐,我担心浅浅会遇到危险。”
许望舒也连连点头,划开手机屏幕。
然而,就在她们准备拨号的瞬间。
一道带着几分嘲弄、几分冰冷的女声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你们……要赶紧告诉我老公什么?”
三女动作猛地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里,顾夕颜正双手抱胸,踩着高跟鞋缓步走出。
她身后还跟着温知瑾的助理卢晴,以及五名气息彪悍的女保镖。
这阵仗,来者不善!
许诗茵和许望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手指下意识就要按下拨号键。
“动手!”
顾夕颜压根不给她们机会,一声冷喝。
卢晴和五名女保镖如同饿虎扑食,瞬间冲了上来!
许望舒和许诗茵只觉手腕一紧,手机便被一股大力强行夺走,屏幕瞬间黑屏。
眨眼间,六人已经将她们团团围住,彻底堵死了所有退路。
“顾夕颜!你到底想干什么?!”
许望舒又惊又怒,大声质问。
“干什么?”
顾夕颜走到她们面前,毫不掩饰眼底的讥讽。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沈莉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们,凭什么?”
“论付出,我和温知瑾哪点比你们少?”
“今晚这么好的机会,凭什么是许诗茵这个后来者居上?!”
三女闻言,心头巨震。
张紫嫣强压着火气,冷声开口。
“你……都知道了?”
“废话,我要是不知道,现在会带人来这里堵你们?”
顾夕颜嗤笑一声,随即朝许诗茵摊开手,语气霸道。
“药呢?沈莉莉给你的好东西,交出来吧。”
三女隐晦地对视一眼。
瞬间明白顾夕颜只知道她们今晚的“夜袭”计划,对于更深层次的商业联盟和算计似乎还蒙在鼓里。
想到这,她们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许诗茵下意识地抱紧了身上的小包,咬牙拒绝。
“你休想!”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她盼星星盼月亮才等来的机会,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呵,给脸不要脸。”
顾夕颜耐心耗尽,直接挥手。
“全带走!”
“你敢!”
许望舒彻底怒了,拔高了音量。
“顾夕颜,你就不怕阿辞知道以后再也不理你吗?!”
“怕?”
顾夕颜笑了,笑得肆无忌惮,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疯狂。
“只要过了今晚,我怀上他的孩子,母凭子贵,手握免死金牌,我还怕什么?”
“你无耻!”
许诗茵气得浑身发抖,今晚的孩子明明该是她的!
“我无耻?”
顾夕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三人,字字诛心。
“至少我和温知瑾都跟他拜过堂,办过婚礼,是明媒正娶的妻!”
“你们呢?”
“一个个鸠占鹊巢,算什么东西?!”
这番堪称颠倒黑白的歪理邪说竟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强大气场,怼得三女瞬间哑口无言。
电梯门再次打开。
三女被女保镖粗暴地押了进去,一路直达属于顾家的总统套房。
刚一进屋,张紫嫣就冷声质问。
“温知瑾呢?”
“她带人去拖住我老公,我负责带人拦截你们。”
顾夕颜得意地耸了耸肩,看向气得快要原地爆炸的许望舒。
“怎么样?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许望舒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话当初她也用过!
一名女保镖上前,粗鲁地从许诗茵手中抢过包,恭敬地递给顾夕颜。
顾夕颜拉开拉链,从里面拎出那套布料省到极致的猫耳娘制服,在许诗茵面前晃了晃。
“谢谢了,一会儿我就穿这套。”
许诗茵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又羞又愤。
顾夕颜在包底翻找,终于捏住了那颗小药丸。
“这是什么?助孕的还是发情的?”
见三女咬着唇死活不开口,顾夕颜也懒得审问了,直接对保镖下令。
“把她们关进卧室,锁死。”
“顾夕颜!你不能这样!”
“放开我!你今天要是敢动我,我跟你不死不休!”
三女奋力挣扎,却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女保镖死死按住,强行拖进了卧室。
“砰!”
门被重重甩上,反锁。
顾夕颜捏着那颗小药丸,眼神里满是即将得手的狂热。
这波,她赢麻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执行下一步计划时。
她身边的卢晴和几名女保镖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后。
顾夕颜心头一凛,猛地回头。
只见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女人。
一头罕见的红发,皮肤白得像雪,身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气质矜贵而又诡异。
“你是什么人?!”
顾夕颜厉声喝问,身体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伊丽莎白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眼前这群如同蝼蚁般惊慌失措的女人,眼神里透着神明俯瞰众生般的嘲弄与蔑视。
玉手轻抬,随意一挥。
几缕血色红雾如同活物般从她指尖窜出,快到不可思议,瞬间缠上了顾夕颜、卢晴和五名女保镖的脖颈!
“呃……”
她们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是徒劳地挣扎了两下,便浑身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前后不过五秒。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纯粹的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刚才的宅斗简直像个笑话。
伊丽莎白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红雾在她意念操控下,将昏迷的众人轻轻放在昂贵的地毯上。
她再次抬手,虚空一抓。
顾夕颜手中那枚药丸便自动飞起,稳稳落入她的掌心。
将药丸举到眼前端详了片刻,随即指尖轻轻一捻。
“啪。”
药丸直接化作一滩粉末从她指缝间簌簌洒落。
做完这一切,她耳朵上那枚不起眼的耳麦亮起微光。
伊丽莎白轻触耳麦,夏娃那带着几分慵懒的声线清晰传来。
“我这边已经把那个胸大无脑的傻白甜送进去了,你那边呢?”
伊丽莎白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又听着卧室里许望舒三人惊恐的砸门声和叫骂声,语气毫无波澜。
“我这边也搞定了。”
耳麦里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随即,夏娃原本慵懒的声音突然多了一丝凝重。
“第八层发生了一些意外状况……你马上下来看看,顺便问问将军该怎么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