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流厅内。
诡异的甜香已经浓郁到了辣眼睛的地步。
许辞看着满地痛苦扭曲、像蛆一样疯狂蠕动的华国顶级权贵,只觉得脑干隐隐作痛。
麻烦。
太特么麻烦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锁定了离自己最近的温锦达。
这老登正死死掐着大腿对抗药效,一张老脸憋成了紫茄子。
“老登,张嘴。”
“小兔崽子你说什……”
温锦达话没说完,只见许辞屈指一弹。
一滴血珠快如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无误地射进老登张开的嘴里。
这动作极其隐蔽,在外人看来他只是不耐烦地弹了弹手指。
温锦达下意识一咽。
下一秒,他整个人如遭电击,浑身猛地一颤!
“噼里啪啦——!”
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从他体内炸开!
那干瘪的老身板竟微微膨胀充盈,连稀疏的头皮上都冒出了黑漆漆的发茬!
温锦达自己都懵了,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但他嘴角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他体内那股足以焚烧理智的躁动非但没灭,反而像被浇了一桶汽油,直接烧成了冲天火柱!
许辞眼角狂抽。
自己的血……居然特么的没用?!
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药的成分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既然魔法打不过魔法,那就只能……上物理了。
许辞捏着下巴,脑中灵光一闪。
他不再犹豫,转身冲出万流厅。
十分钟后又一阵风似的刮了回来。
此时的万流厅已经彻底沦为了大型不可描述的案发现场。
活脱脱一个顶级权贵版的盘丝洞。
撕碎的高定西装和晚礼服碎布随处可见。
平时那些高高在上、上个电视都要打领带的商界巨擘们,此刻双眼猩红,理智的弦全面崩盘。
空气中弥漫的燥热已经到了随时能引爆一场史诗级吟趴的临界点!
许辞没时间废话。
他撕下桌布,将沉睡的温知瑾死死绑在背上。
紧接着,左手如铁钳,一把揪住温锦达和夏未央的后衣领。
右手一探,精准薅起了瘫软在地的张牧之和周重八。
此刻的许辞,活像个刚在商场娃娃机里清空了奖池的悍匪。
无视了手里四个人的惊呼与哀嚎,大步流星,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冲向楼梯!
第八层。
许辞来到一间阳台房前,掏出一张万能房卡,“滴”的一声刷开。
没错,刚才那十分钟他就是去找保洁阿姨借卡了。
“走你!”
手臂一甩,温锦达和夏未央化作两道抛物线,被精准投掷在羊毛地毯上。
“别谢我,老登。”
许辞甩下一句风凉话,反手“砰”的一声关门。
屋内,世界清静了。
温锦达和夏未央大眼瞪小眼,前者满脸惊恐,后者眼神拉丝。
“许辞!我淦你十八代祖宗!你个小王八蛋……”
温锦达刚骂出口就对上了夏未央那双猩红的眸子。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病娇的弧度,发出恶魔般的低语。
“锦达……你知道这二十多年,老娘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好惨啊!我真的好馋啊!”
她像一具失去理智的丧尸步步紧逼。
温锦达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你别过来!我……我一把老骨头了!我不行了!”
话刚出口,他身下一僵,表情瞬间变得无比精彩。
卧槽?
好像……又特么行了?!
“许辞!女婿!救我啊!救命啊!为父要被怪物吃啦!!”
“桀桀桀桀桀……”
夏未央发出反派般的狂笑。
“你叫啊,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
走廊上。
许辞隐约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动静,只当是自己幻听。
他面无表情地刷开隔壁房门,把周重八扔了进去,关门。
再刷开隔壁的隔壁,把张牧之扔了进去,关门。
搞定两个老丈人。
他看了看背上依旧安稳沉睡的温知瑾,颠了颠,还是背着吧,放下太麻烦。
重返万流厅时,场面已经没眼看了。
有人彻底失控朝着身边的异性就扑了上去。
“滚开!你给我滚开!”
周静雅仓皇尖叫。
可当她看清扑过来的是个常登财经杂志、年轻帅气的国外财阀继承人时。
尖叫声戛然而止,瞬间化为一声欲拒还迎的闷哼。
许辞懒得搭理这些辣眼睛的乱象。
他发现方乐蓉和段黄山早没影了,估计是跑路或者找救兵去了。
无所谓。
再次化身无情搬运工。
左手一伸,提溜起张淮、周凡、夏安这三个小舅子的后衣领。
右手一抓,薅住了快要撑不住的袁晴和于莲花。
就在他提着五个人准备再次战略大转移时。
“许辞!许少!带我走!求求你带我走!”
一道凄厉的哭喊声平地炸起。
堂堂季家主母顾婉音此刻彻底抛弃了豪门阔太的尊严。
她像一只溺水抓浮板的八爪鱼,连滚带爬扑过来,死死抱住了许辞的大腿!
许辞:“……”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像大型腿部挂件一样吊在自己腿上的女人,生怕一脚把她踹死,索性放弃了挣扎。
就这样。
许辞背上背着一个,左手提着三个,右手提着两个,腿上还挂着一个。
以一种极其硬核且炸裂的姿态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婉音!婉音你别走!你等等我!”
后方,季霸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婆挂在别的男人腿上跑了,急得目眦欲裂。
他顶着那张被拐杖抽肿的猪头脸,强忍着体内沸腾的躁动。
踉踉跄跄地在后面绝望追赶,发出一声声沸羊羊般的泣血呐喊。
再次回到八层。
许辞面无表情地刷开一间房。
像倒垃圾一样将张淮、周凡、夏安三个大男人一股脑地全扔了进去。
“你们三个小年轻意志力强,忍一忍,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关门。
“砰!”
昏暗的屋内。
张淮第一时间扑到门板上,发出杀猪般的惊恐惨叫。
“许哥!姐夫!你开门啊!”
“你是不是丢错人了!怎么把三个大老爷们关一起啊?!”
“好歹给我找个外围啊!!”
然而房间内,周凡并没有跟着拍门。
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低着头,慢条斯理地开始脱下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
当他再抬起头时,双眸已是一片骇人的猩红,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至极的弧度。
夏安被他这副模样吓得小脑萎缩,声音直接劈叉了。
“你……你干嘛??!”
张淮也察觉到了周凡的异样,拍门的动作猛地僵住。
周凡死死盯着瑟瑟发抖的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压抑许久的、沙哑的轻笑。
“干嘛?”
“你们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