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门被再次推开。
沈莉莉扶着方玉兰走了出来。
总统套房的门铃恰好在此时响起。
来人是周雨馨，被沈莉莉一个电话紧急摇来的。
她头发随意扎成马尾，一路小跑过来，白皙的额头上还挂着薄汗。
“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刚一进门，周雨馨步子就顿住了。
客厅里乌泱泱坐了一排人。
许诗茵、许望舒、张紫嫣、苏浅浅全在。
两个小团子正窝在沙发上啃水果，旁边站着个陌生的富态老太太，正满眼慈爱地盯着她们看。
沈莉莉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她没废话，清脆地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拢了过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方奶奶，咱们家自己人。”
“从现在起，闭眼喊奶奶就行。”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许望舒像个乖学生似的第一个举手。
她缩了缩脖子，明显是被众女推举出来的。
“莉莉姐，能不能稍微透个底？多具体都行。”
“不能。”
沈莉莉干脆利落地堵死了所有追问。
“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方奶奶是绝对可以信任的长辈，喊就完了。”
周雨馨看了沈莉莉一眼，目光又落在那位老太太身上。
她和沈莉莉认识最久，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莉莉姐这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能让她心甘情愿叫奶奶的，绝对是超级无敌顶级大腿。
周雨馨没再废话，率先开口。
“奶奶好。”
有她带头，几女紧跟其后，异口同声。
“奶奶~！”
沈莉莉蹲到两个小团子面前，捏了捏她们粉扑扑的脸蛋。
“软软，琪琪，这位是曾祖母。”
“来，乖乖喊一声。”
软软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脆生生地开口。
“曾祖母好~”
琪琪紧随其后，甜度直接拉满。
“曾祖母！”
方玉兰张了张嘴，眼底瞬间泛起水光。
她嘴唇抖了好几下才强行稳住，伸手把两个小团子一左一右搂进怀里，用力抱紧。
“哎！哎！好孩子！好孩子！”
十五分钟后。
聚宝街，游轮专属的奢侈品一条街。
方玉兰这次离家什么也没带，干脆直接杀到了这儿。
老太君走在最前面，步伐那叫一个虎虎生风，完全看不出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身后跟着六个身材各异、个个绝色的年轻女人，外加两个粉雕玉琢的小萝莉，以及四名铁塔般的方家保镖。
这阵仗，活脱脱就是黑道奶奶带着女团出来巡街，压迫感十足。
杜子元和沈幼薇已经被赶走了。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他们跟着太辣眼睛。
夫妻俩差点就哭了，决定化悲愤为食欲，去自助餐厅继续胡吃海喝！
第一站，顶级珠宝店。
方玉兰只扫了一眼柜台，直接指着最里面那排镇店之宝。
“最粗的金镯子，全拿出来。”
店员懵了：“女士，您是说……”
“耳朵不好使？最粗的，全拿出来！”
店员吓得手忙脚乱，赶紧捧出几对暴发户级别的金镯子。
方玉兰挨个给众女往手腕上套，动作麻利得活像车间流水线上的熟练工。
许望舒看着自己腕上那对少说半斤重的纯金大镯子，表情逐渐失去管理。
“奶奶，这个是不是太……”
“嫌小？”
方玉兰头都没回，霸气侧漏。
“店员，有没有更粗的？”
“不不不！刚刚好！非常好！完美！”
许望舒当场认怂。
第二站，高奢名牌包店。
方玉兰大手一挥，主打一个财大气粗。
“想要几个挑几个，随便拿。”
苏浅浅绝对是这六个人里最麻的。
她可是来打工还债的！刚刚被强行套上金镯子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要不是莉莉姐死死拽着她，她真想问一句：你们是不是在搞杀猪盘？想给我增加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她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最小号的手拎包，翻过来看了眼价签。
“七……七十二万？！”
苏浅浅默默把包放回原位，触电般退后两步，双手老老实实背在身后。
她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消费观还停留在“一个帆布包能用十年”的阶段。
方玉兰眼尖，直接拿起那个包硬塞进苏浅浅手里，又顺手从架子上扯下两个更大的。
“拿着，三个正好凑一套。”
“可是我真的不需要……”
“我说需要就需要！”
苏浅浅抱着三个加起来两三百万的包僵在原地，表情像极了刚被班主任点名上台领奖状的差生，弱小、可怜、且无助。
第三站，高奢儿童饰品专柜。
这才是老太君今天的重头戏。
十分钟后。
软软脖子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纯金长命锁，手腕套着金手链，脚踝还绑了一对金铃铛。
小家伙每走一步都自带“叮铃叮铃”的土豪BGM。
她艰难地迈了三步，停下来，仰头看着方玉兰，小脸写满认真。
“曾祖母，软软变成金元宝啦，走不动了。”
方玉兰二话不说，直接蹲下把这尊小金佛抱进怀里。
“走不动就不走，曾祖母抱着！”
一旁的琪琪眼珠子一转，立刻抱住方玉兰，吧唧一口亲在老太太脸上，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曾祖母买的东西都好看！琪琪最最最喜欢曾祖母了！曾祖母是全世界最好的曾祖母！”
方玉兰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
“好！好！回头曾祖母再给咱们琪琪打个纯金的皇冠！”
琪琪猛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这波血赚！
六个绝色美女鱼贯走出专柜。
每人脖子上挂着两三个名牌包，手腕上全是金镯子玉镯子，手指上还套着鸽子蛋大小的宝石戒指。
阳光打在这群人身上，金光闪闪，简直晃瞎路人的钛合金狗眼。
许望舒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珠光宝气的周雨馨，嘴角狂抽。
“我现在的造型，像不像我拍的那部《静州往事》里的大嫂？”
周雨馨面无表情地补刀。
“你还好，至少你脖子上只有两条，你看看浅浅。”
苏浅浅脖子上挂了三条不同粗细的暴发户金项链，加上三个名牌包的带子，整个人从锁骨到胸口全是链条。
走路带风，气场直接从军区大院拐到了城乡结合部。
她本人的表情已经从“局促”彻底进化到了“灵魂出窍”。
方家四名铁塔保镖走在最后面，每人两只手拎满了购物袋，活像四棵挂满名牌的圣诞树，但脸上不敢有半点怨言。
向姨跟在身侧，看着老太太抱着软软、牵着琪琪，边走边笑，脚步都带着风。
她跟了老太太三十多年。
自从老爷过世后，佛堂里的灯亮得越来越早，老太太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今天，算是把这二十年的笑都补回来了。
向姨转过头，用手背快速抹了下眼角。
“老太太，久仰大名！”
一个穿着定制西装、身形富态的中年男人堆着笑脸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方家保镖瞬间横移一步，像堵叹息之墙挡在前方。
中年男人赶紧赔笑。
“别误会别误会，我是江澜市徐家的……”
保镖面无表情，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