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仪馆后方,通往独立洗手间的走廊幽深得像恐怖片片场。
昏黄的灯光打在地板上,将四个女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温知瑾打开了轮椅的电动开关,电机“嗡嗡”作响,听着跟她此刻快要炸裂的心态一个频率。
顾夕颜、许诗茵、张紫嫣三人踩着高跟鞋跟在她身后,步调惊人地一致,那“哒哒哒”的脆响声是这死寂中唯一的节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脏上。
一行人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这里静得可怕。
温知瑾深吸一口气,抬手,指节重重叩在门板上。
“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子杀气。
“许辞,你在里面吗?”
她声音冰冷,带着静州太后不容置疑的威严,扶手上的手却在轻微的颤抖。
门内沉默了足足三秒。
随即传来许辞略带喘息和气急败坏的声音。
“催命啊?正到关键时刻……不是,闹肚子!拉稀!别进来!有味儿!”
这解释烂得像是小学没毕业编出来的。
四个女人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还没等她们发作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门内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像是被人强行捂住了嘴,硬生生从指缝里漏出来的。
“唔——!”
紧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重重撞在了门板上。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四个女人大眼瞪小眼,瞳孔里倒映着彼此脸上如出一辙的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特么是拉屎能发出的声音?
你家拉屎还要撞门助兴?
眼神在这一刻疯狂交汇,信息密度堪比量子通信。
许诗茵的眼神在尖叫:他在骗鬼!里面绝对有别人!
张紫嫣的目光闪烁,试图维持理智:也许……也许只是手机不小心掉了?
顾夕颜眼神喷火:你家手机掉坑里还能“唔”一声?它是成精了吗?!
温知瑾的眼神已经结冰:……
就在她们试图用最后的理智自我安慰时。
一句软糯又带着哭腔的抱怨清晰地钻进了四个人的耳朵。
“哦鸡桑……已押大。”
轰隆——!!!
这声音堪比核爆,精准地把四位天之骄女的天灵盖给掀翻了!
又是那个死丫头!
她又得手了!
这尼玛是哪国语言!
这一瞬间,什么豪门修养,什么总裁包袱统统碎成了渣。
四人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表情,被当众喂了一口热翔的狂怒。
温知瑾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甲都已经裂开。
她觉得如果不做点什么,头顶这片绿光都能直接搞光合作用了。
“许望舒!你个不要脸的绿茶婊!给我滚出来!!”
顾夕颜第一个破防,平日里的优雅喂了狗,抬起那双价值不菲的尖头高跟鞋,“砰”的一脚狠狠踹在橡木门上。
这一脚踹出了她霸道的气势,也踹碎了最后的体面。
许诗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嘴唇哆嗦着却骂不出一个字。
张紫嫣则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许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装了,甚至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淡定。
“都说了在拉屎!你们这群女人怎么这么变态?还有没有点隐私了?”
“组团守着老子上厕所?还有没有王法了?还有没有法律了?!”
这番倒打一耙的鬼话直接把四个女人给整不会了。
变态?
到底谁特么才是变态啊?!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位前来吊唁的宾客大概是内急,正低着头朝这边走来。
四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完成了身份转换!
从气势汹汹的“捉奸者”,变成了严防死守的“守门员”!
温知瑾的轮椅猛地一横,直接堵住了大半个通道。
另外三女则立刻站成一排,组成一道靓丽却充满杀气的人墙。
那宾客抬头一看,吓得差点当场去世。
我滴个乖乖!
这什么阵仗?
静州这四位豪门的女主人怎么跟四大天王似的杵在这儿?
一个个面目狰狞,杀气腾腾,这架势……看来比他还急。
算了。
不和她们抢。
这哥们求生欲极强,连尿意都被吓回去了,二话不说调头就跑。
远处的廊柱后。
沈莉莉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好整以暇地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界面,里面赫然躺着许望舒二十分钟前发来的一条“投名状”。
【莉莉姐~你就是我亲姐!以后你做大我做小,你说东,妹妹绝不往西!我孩子叫你亲妈,我当小妈!舒舒以后唯您马首是瞻,爱你哟~】
她低声失笑,声音里满是玩味。
“高端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她看着远处那四道僵硬得像兵马俑一样的身影,眼神里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们在外面站岗,而我的好弟弟在里面站桩……真是有意思。”
在她眼里,这四位平日里叱咤风云的女总裁,此刻不过是四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败犬罢了。
……
走廊重归寂静。
只剩下门内隐约传来的节拍声。
四女僵在原地,像四尊被钉死在这里的耻辱柱。
她们的高傲、她们的算计,在许望舒这种简单粗暴,直奔下三路的战术面前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人家都吃饱了,她们还在研究怎么分?。
门内的动静似乎不会停似的,不缓反急。
死一般的寂静中。
张紫嫣幽幽地开了口,声音飘忽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静。
“他们在里面玩,我们在外面当保安……”
“是不是也该换个赛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