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句石破天惊的吐槽让整个宴会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随后是山呼海啸般的议论。
“卧槽!录下来没?年度金句啊!”
“这赘婿是懂我们想看什么的!我要入资!我也想看高冷女总裁被电疗!”
“这瓜太刺激了!谁有胰岛素?我快被这一屋子柠檬酸晕了!”
这些人哪还有半点上流社会的矜持。
一个个眼神放光,手机举得比应援棒还高,生怕漏掉了这史诗级的名场面。
就在这片狂热的背景音中,顾夕颜与许诗茵一左一右杀进了风暴中心。
她们看都没看一眼旁边摇摇欲坠的张紫嫣。
两人的目光如同两把钩子,死死挂在许辞身上。
“老公,”
顾夕颜率先开口,黑红礼服的强大气场仿佛自带结界。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入赘。”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现在,立刻。”
“呵,回家?回哪个家?那个充满尸臭味的凶宅吗?”
许诗茵当场嗤笑一声,酒红色的长裙摇曳生姿,嘴上却淬了毒。
那天被许辞从老城区的房子里赶出来后,她就专门对顾夕颜死去的那个窝囊废丈夫进行过调查。
结果虽然匪夷所思,但这不是现在需要深究的问题。
“顾总,别在那演深情戏码了。”
“阿辞是我们许家的人,也是我的未婚夫。”
“哪怕要走,也是跟我走,轮不到你这个……未亡人插手。”
“未亡人”三个字一出,顾夕颜脸色骤寒,空气中仿佛都能闻到火药味。
“许诗茵,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找死吗?”
“顾夕颜,是你先来抢我的东西!”
一触即发!
顾夕颜,张紫嫣,许诗茵。
这三位在静州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女人,此刻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之势将许辞围得水泄不通。
就在这时。
台上的温知瑾轻轻放下了麦克风。
“走。”
她只吐出一个字,清冷,简短。
身后的伴娘立刻推着轮椅碾过鲜花大道,径直切入战局。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让轮椅停在了许辞身侧。
原本的三足鼎立瞬间变成了更加炸裂的麻将局。
全场再度死寂。
就连那些最爱嚼舌根的名媛,此刻也大气不敢喘,眼珠子在四个女人身上来回乱转。
温知瑾终于抬眼。
她淡淡地扫过张紫嫣那张惨白的脸,掠过顾夕颜杀气腾腾的眼,又和许诗茵阴沉的视线碰了一下。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身旁许辞的脸上。
提问:被四个顶级神经病包围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许辞的脸上此刻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我想死!
温知瑾声音不大,却冰冷地传遍全场,带着一丝属于女主人的困惑与威严。
“老公,今天我们结婚。”
她顿了顿,仿佛真的在认真询问。
“这几位来势汹汹,是想来随份子,还是想来砸场子?你不向我解释一下吗?”
这一声“老公”叫得掷地有声。
这一刻她不是静州太后,只是一个妻子。
皮球直接踢给了许辞。
许辞斜了她一眼,心里默念了一句MMP。
顾夕颜上前一步冷冷地注视着轮椅上的温知瑾。
“温小姐,请你搞清楚状况。”
她字正腔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温知瑾脸上的钉子。
“我才是他的妻子,法律意义上的。”
“我也不是来抢亲的,我只是来接我先生回家。”
轰——!
全场哗然!
妻子?
这特么真嘟假嘟?
顾夕颜那个窝囊废老公不是被她和小三联手害死了吗?
信息量太大,吃瓜群众的CPU都要烧干了。
但顾夕颜是谁?静州第二家族的话事人,这种场合公然放话基本等于官宣。
这番话一出,温知瑾瞬间被推到了“第三者插足”的尴尬位置。
“一派胡言!”
许诗茵立刻补刀,她比顾夕颜更懂怎么往人心窝子上捅。
“我和阿辞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他是作为我的童养夫养大的!”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是原配,无论是你顾夕颜还是温知瑾都是后来者,都是小三!
旁边,稍微找回点魂的张紫嫣彻底崩不住了。
她不管不顾地死死抓住许辞的衣袖,声音卑微到了尘埃里。
“跟我走……求你……只要你跟我走……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好家伙!
一些男同胞彻底不淡定了。
这许辞到底是何方神圣?
让顾总念念不忘,让许家大小姐势在必得,还能让张家女王卑微求爱?
这简直是软饭界的祖师爷啊!
舞台上,萧明看着被四个绝色女人包围的许辞,嫉妒得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凭什么?!
他抓起话筒,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像个疯狂拱火的小丑。
“天呐!太感人了!看来我们的新郎官真是魅力非凡,处处留情啊!”
“温小姐,这种脚踏四条船的渣男,您真的还要跟他完成婚礼吗?”
所有的质疑、嘲讽、看好戏的目光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涌向温知瑾。
她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事不过三。
这已经是萧明今天第三次作死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那么欠打。
突然。
张紫嫣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对啊,萧明!
她猛地看向温知瑾,眼神凌厉得吓人。
“知瑾姐!你喜欢的人是萧明,不是许辞。”
“把许辞让给我!!!”
呵。
面对三个女人的逼宫,面对萧明的拱火,面对全场的审判。
温知瑾非但没有发飙,反而……轻轻勾了勾嘴角。
那笑容极淡,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让给你?”
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随后示意伴娘将轮椅再推近半寸,膝盖几乎抵到了许辞的腿。
她身子前倾,当着所有人的面伸出了手,极其自然地为许辞整理了一下那微敞的黑色西装领口。
动作亲昵而熟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那是一种属于女主人不容置疑的姿态。
一些人心中一惊:温知瑾不是有厌男症吗?
就在整理衣领的瞬间,她纤细的手指看似无意地将衣领往下轻轻一扯。
刷——
刹那间,所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许辞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上,明晃晃地挂着一枚尚未消退的深红色印记。
那是什么,在场的所有成年人都心知肚明。
大草莓。
一个充满了占有欲、激情、甚至带着点野性的吻痕。
顾夕颜的呼吸一滞。
许诗茵的脸瞬间绿了。
张紫嫣更是如遭雷击,抓着许辞衣袖的手指猛然松开。
温知瑾做完这一切才慢条斯理地收回手。
她抬起眼,目光带着三分怜悯和七分嘲弄扫过那三个脸色精彩纷呈的女人。
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各位,抢男人不是这么抢的。”
“这个男人我已经验过了。”
“不管他以前是谁的,现在他身上只有我的烙印。”
“听懂了吗?”
“这里……没有你们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