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谢,你这心炉淬炼法有点难啊,”汤邢气喘吁吁地道,“普通人连真正的力竭都没有办法做到。”
谢怀信点头:“所以需要一个护法者,帮助淬炼者走完整套力竭的流程,然后再引导他内视己身,找到黑灰气流。”
汤邢叹了口气:“然而即便是这样,能够做到的人也不多,至少也要三次蜕变。”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谢怀信,又是一声叹息,“目前整个基地只有我们俩能够做到,但是我们总不能每次都帮他们,那样的话,咱们自己还要不要淬炼了。”
谢怀信沉默几秒,只是道:“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汤邢看着他,知道他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换了一个话题:
“对了,老谢,你昨天不是去探查了雾妖的情况吗,有没有什么发现?”
谢怀信摇头:“昨天回来我就说过了,雾妖那边一切正常,完全没有攻打基地的意思,就好像真的是在等待荣一社的人里应外合一样。”
汤邢有些不相信:“真的假的?”
谢怀信骂了一句:“再串打死!”
“?”汤邢满脸都是问号:“不是,老谢,你在说啥呢?”
谢怀信轻咳一声:“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我说的肯定都是真话,隐瞒情报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汤邢嘿嘿一笑:“这可不一定,万一你觉得情形严峻,告诉我们只能徒生烦恼,没啥用,于是就选择不说呢?”
谢怀信道:“我有病啊?傻了吧唧的,要是真的出现了什么状况,我肯定早就说了,然后大家想办法,怎么抵御,或者干脆就转移阵地。”
“......”汤邢挠挠头:“嘶!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倒是我无理取闹了。”
“滚!”
......
基地外面。
窗户全部破碎的豪华酒店之中,早就已经被异生瘴填满。
一只蚀心魔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睛闭着,呼吸频率极地,心跳几乎停止,就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迹象。
这时,一只怪鸟忽然尖叫着朝着房间之中冲了过来。
还没有开镜,蚀心魔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那只怪鸟身上。
怪鸟浑身一僵,翅膀差点就停止了扇动,身体下坠了两米,才重新振翅而起。
在破碎的窗户之前盘旋,不敢往前飞一寸。
蚀心魔坐起身子,静静地注视着这只怪鸟,全是眼白的瞳孔之中没有任何的情绪,宛如一潭死水。
它淡漠地抬起右手,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牵引,怪鸟不受控制地飞了过去。
怪鸟疯狂地扑腾着翅膀,然而毫无作用。
它被蚀心魔掐住了脖子。
五指用力,鲜血迸溅,蚀心魔的眼中闪过一道暴虐的快感,然后将怪鸟的身体四分五裂。
今天吃一顿手撕鸡。
我果然是个文明“人”。
正在用餐,房门忽然响起了“笃笃笃”的声音。
蚀心魔冷冷的看向门口,暴虐的气息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者好像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戏谑的声音传出:
“你还是这么容易动怒,比起隔壁的下等生物,似乎更加野蛮。”
“滚!”
蚀心魔吃完了最后一口“手撕鸡”,没有什么情感地朝门口说了一声,然后重新躺回床上。
门外的来者不依不饶,依旧敲门。
蚀心魔眼中闪过一道杀意,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房门碎裂,它的手掌掐在来者的咽喉上面,将其撞在了墙壁之上。
“你在找死!”
来者有一个极好的皮囊,肌肤光滑雪白,俏脸完美无缺,身姿婀娜,大腿修长,红唇性感,双目含情。
楚楚可怜的看着蚀心魔:
“你好粗鲁~”
声音腻到了极点。
蚀心魔的眼中闪过一道嫌恶,手上的力道再度加大了三分,掐的来者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那张诡异的完美俏脸上逐渐失去血色,然后肌肤缓缓地显现灰色的纹理。
“吃了几个人,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绝色美人了?”蚀心魔寒声道。
来者,也就是皮相人娇滴滴地道:“大人前些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当时可是十分满意呢~”
“找死!”
蚀心魔眼中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手上用力。
“咔嚓”一声,皮相人的脖子就被其直接掐断,身体软软的贴着墙,倒在了地上。
就在它转身准备换个地方继续躺着的时候,地面上原本失去呼吸的皮相人再度发出声音:
“消气了?”
蚀心魔停下脚步,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脖子被折断的皮相人,以一个诡异的姿态转动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它,眼眸依旧含情脉脉。
沉默了几秒,似乎蚀心魔也在头疼,在怎么处理这个奇行种。
它冷冷地道:“如果你再摆出这样的姿态,我今天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先把你弄死。”
说着,它残忍又嗜血地舔了舔自己血迹未干的嘴角:“我记得,你的滋味相当不错。”
皮相人那笑意吟吟的样子终于消散,将自己的脑袋掰正,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不见,只不过还维持着那一副人类不可能拥有的完美无缺的面孔。
它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前些天它做了一次死,结果被这家伙追杀了半座城市,被硬生生啃掉了一截手臂。
当时这个家伙表示,对它的味道十分地满意。
一想到那天的遭遇,它的内心就会生出一股寒意,不敢再惹眼前这个凶神。
“好了。”它站起身来,淡定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说正事了。”
这次声音很正常,听不出雌雄,和刚开始敲门之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才是它本来的声音。
蚀心魔:“放屁。”
皮相人嘴角一抽:“猪圈那边,那些种猪都被杀死了。”
蚀心魔终于认真起来:“他们发现了?”
“显而易见,不是吗?”皮相人双手一摊。
“所以你的想法是?”
“既然没有办法里应外合,那就直接强闯进去。”
“......什么时候?”
“已经约定好了,就在今晚,仓促之下,不可能所有猪都转移到地下,我们又能饱餐一顿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