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做法是对的,这颗心脏很重要,一定得收好。”谢怀信缓缓道,“说不定,它能够给我们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谢怀信想起自己的斧刃劈入那只蚀心魔胸腔之中的时候,无形的精神之力肆虐,它的内脏全部在第一时间被绞成碎片。
只有这颗心脏,虽然也遍布裂痕,最终还是顽强地保存了下来。
乃至于脱离了蚀心魔头目的肉身,它依旧能够自主跳动。
这玩意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器官,更像是某种活着的,拥有旺盛生命力的生物。
亦或者是,这才是那只蚀心魔全身的精华所在,也是它远比其他怪物强横的原因?
谢怀信此刻有些想不明白,他的脑壳又开始发痛了。
轻轻揉了揉眉心,他停止了思考,从温以宁的手中接过了这颗心脏:
“这玩意还是我来收着吧,我怕有什么危险。”
“好。”
温以宁没有拒绝。因为谢怀信的实力比她强很多,二者应对危险的能力不是同一个量级的。
谢怀信将心脏收入衣兜之中,环视一圈,郑重道:
“我觉得赵楠的想法是有可能的,说不定......那只蚀心魔真的有可能通过这颗心脏复活。”
什么?!
众人惊讶地看着谢怀信,没想到就连他都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这就由不得众人不谨慎了。
看着所有人皱起来的眉头、眼中的思索,赵楠忍不住抗议:“什么嘛!都是同样的话,我说你们就不相信,谢怀信这么说你们就相信,太双标了吧?”
这话将略显凝重的氛围驱散了一些,岳世鹏笑呵呵的调侃:“小妹妹,这就是口碑啊。”
他顿了顿,拉长了语调:“毕竟......你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一个脑子里面不是嗑cp就是黄色废料亦的中二少女的天马行空的想象吗?”
赵楠睁大了眼睛:“原来是这样吗?我去,不早说!”
“呵呵,没有告知的义务。”
话题莫名其妙就扯开了,只能说,赵楠确实是神人了。
随后大家又很自然地询问谢怀信的情况,要多久才能恢复好。
谢怀信抬了一下自己的左臂,钻心的痛苦传来。
笑死,根本就抬不起来。
他看着自己那缺了一块骨头的左臂,沉默了两秒,问道:“家人们,你们觉得缺了一块骨头还能自己长出来吗?”
学了一点中医草药知识的赵楠很是理所当然地双手一摊:“我不知道。”
在众人看废物的眼神中,她自暴自弃地道:“那咋了,这不是我的专业范围。”
众人将最后的希望放在徐妄身上。
你可是医学世家的体育生,加油啊。
徐妄身上别看的心中发毛,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努力回想着着老爹强行灌输的那些知识。
幸好二次蜕变后脑子好用多了,他很快记起来了。
“如果只是小磨损的话,身体可能通过形成骨痂勉强跨过,但外形和强度不理想。”
“而若是大磨损,超过了一到两厘米,断端无法够到对方,缺损区会被纤维组织填充,形成假关节,手臂会因此缩短、无力。”
这话听得众人眉头直皱,下意识看向谢怀信左臂上的缺口。
那伤口很大很明显,肱骨缺了一块,大概在三厘米。
这绝对属于大磨损,按照徐妄所说,这基本上是无法痊愈的。
那对于谢怀信的战力,将会是怎样的削弱,众人光是想想,都为谢怀信感到难过。
徐妄不确定地道:“不过,老谢毕竟是三次蜕变的进化者,恢复能力超出普通人太多,说不定有愈合的可能?”
作为当事人的谢怀信却没有任何难过的表现,他冷静的询问:
“那医学上是如何解决这件事情的?”
徐妄想了想,回答:“主要只三种手段吧。 自体骨移植,从自己髂骨、腓骨取骨填充,是“金标准”。
“人工骨或异体骨,用生物材料或捐赠的骨头代替。”
“骨搬运,用外固定架缓慢拉长健康骨头,用时间换长度。”
谢怀信若有所思,又问:“如果我那块断了的骨头,再重新接回去,还能恢复吗?”
“这个是有可能的,最理想的方法肯定是异位再植,常见的是将骨块打碎做为植骨材料。但我们现在并没有这个条件,只能整块骨再植。按照老谢三次蜕变的恢复力,我觉得痊愈的希望还是蛮大的。”
听到有恢复的可能,众人重新看到了希望。可是很快又想到,那块骨头去哪里找?
贺燕立即道:“我回去找,肯定能够找到的!”
“诶诶,别急。”谢怀信笑着阻止了贺燕的举动。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看向温以宁,目光柔和:“宁宁?”
“服了你了,真是让人不省心。”
温以宁嘟囔一声,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块三厘米的断骨。
众人瞪大眼睛,纷纷惊呼。
“我去,温以宁,真有你的,连这个都考虑到了。”何璐惊叹一声。
谢怀信看向徐妄:“接下来该怎么做?”
徐妄思索了一会,看向林家三兄弟,问道:“医疗箱带了没?”
林国栋忙不迭将医疗箱拿出来:“带了带了。”
之前考虑到要战斗,很多东西都留在大巴车上,医疗箱却让非战斗人员的林家三兄妹提着,防止有人伤势比较重。
这不,就用上了。
徐妄将医疗箱打开,取出碘伏、酒精、镊子、剪刀、绷带等医疗物品。
“老谢,你坐地上,温以宁来帮忙。”
“好。”谢怀信依言坐下,将左臂的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
缺口触目惊心,血肉翻卷,白森森的断面清晰可见。即便经历了三次蜕变,这样的伤势也绝不算轻。
温以宁在他身侧蹲下,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小臂。
徐妄将碘伏倒在纱布上,先给谢怀信的伤口消毒。
酒精刺激伤口的瞬间,谢怀信的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着说:“手艺活,老徐,悠着点。”
“闭嘴。”徐妄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现在紧张得要死。”
这话是实话。
他虽然出身医学世家,但从小被老爹逼着学的那些东西,更多是理论知识。真刀真枪地给人做骨骼再植,这还是头一遭。
尤其是在这种荒郊野外、没有任何专业设备的条件下。
更何况,他还是体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