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停车场之中,只有两道手电筒的光柱。
所幸在场众人除了林家三兄妹都是进化者,都具备一定的夜视能力,并不畏惧黑暗。
“先休息一下再走吧?”贺燕看向队长,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
队长斟酌了一下,点头道:“行。正好大家互相交换一下信息。”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我叫罗松。”队长先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分别指向另外两个人,“这是王铭,还有......李航。”
说到李航的时候,他的语气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贺燕几人谁不是敏锐之人,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不留痕迹地瞥了一眼李航,心中对这个人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
“你们好。”众人各自打招呼。
这边因为主事的谢怀信脱力昏迷,第二战力汤邢也虚弱不堪,所以是由相对沉稳的贺燕暂且作为领头人。
贺燕将众人的名字全都说了一遍,而后沉默不语。
其他的事情,她并没有说得很详细。
虽然眼前这个人帮助过他们,可是毕竟才刚刚认识,知人知面不知心,谁也不清楚他们是不是好人。
况且,还有还有一个可能有异常的李航,还是得小心为上。
罗松显然也清楚他们的顾虑,对此表示理解。
倒是介绍到周希的时候,罗松、王铭甚至李航的目光都带上了惊讶。
罗松看向抱着汤邢的周希,犹豫片刻,问道:“你的父亲......是不是周副市长?”
“是。”
周希没有隐瞒,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周家没有刻意宣扬自己的女儿,但是也没有隐瞒保护。
说起来,在这个圈子里面,周希也算是特立独行,不上私立学校,也不出国镀金,正儿八经地从公立幼儿园到省重点高中,全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的。
在怀溪二代圈子里面,周希不能说是最优秀的,但绝对是最特别的。
“你没事就好。”罗松顿了顿,继续道,“周副市长一直在找您,他很担心你的安危。”
“嗯。”
周希依旧抱着汤邢,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个脑子比较灵活的人已经反应过来,这个罗松多半已经知道了自己这些人的来历。
周济民既然多次寻找周希,肯定会将其去向跟信得过的人说清楚,而眼前的罗松,在周济民眼中,显然就是信得过的人。
所以他必然清楚,自己这群人是从落霞山度假村一路过来的。
罗松看出来周希并没有闲心多聊,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肯定想休息一下。
而且......他看了一眼周希怀中的那个男生。
这个男生明显是压榨了潜力,短时间爆发出了极其强大的力量,现在因为后遗症,陷入了昏迷。
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男生现在极度虚弱,但是生命气息却是十分强烈,至少也是二次蜕变的进化者。
想到这里,罗松都有些喟叹。
怀溪基地这么多人,二次蜕变的进化者也只有极少数,现在这群人,至少有五个人以上。
还有不少人,生命气息明显也快要到二次蜕变了。
今天经历了一场恶战的磨砺,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全员二次蜕变。
这样一股战力,真的是相当可怕啊。
如果只是二次蜕变也就罢了,关键是这群人之中,还有一个自己根本就看不透的家伙。
想起刚刚自己看到的那场恐怖的对决,罗松现在都感觉有点心惊胆战。
毫无疑问,如果是自己替换那交手的任何一方,撑不了几个呼吸就会被杀死。
这份实力,该有多强?
三次蜕变......还是四次蜕变?
罗松忍不住看了一眼谢怀信,这个男人昏迷后眉心依然皱的很紧,仿佛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温以宁察觉到了罗松探究的目光,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眼,后者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王铭在和贺燕交涉,希望能够了解更多的信息。
可无论怎么询问,贺燕翻来覆去依旧只有那几句话。
于是王铭又找上了林家三兄妹,这三人只是普通人,还是从怀溪基地出去了,应该比较方便问话。
“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的经历?”
作为大哥的林国栋主动站出来,将自己三兄妹从怀溪基地出来后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只是被谢怀信几人救下的那一段,快速地略过去了。
自从知道了周希的身份,李航就时不时地往她那边扫视,目光之中带着一股渴望和......恶意?
他扫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汤邢,嘴角一撇。
这周副市长家千金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居然看上个小白脸,这男的居然还要女生照顾,看样子就是个吃软饭的凤凰男。
察觉到了李航不礼貌的目光,周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抱着汤邢换了个地方。
时间缓缓流逝。
大约过去了半个小时,谢怀信醒过来了。
眼睛还没有睁开,后脑勺率先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通过记忆对比,他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躺在温以宁的大腿上。
温以宁并没有察觉到他已经醒了,依旧帮他按揉着太阳穴,希望能够帮助他多恢复一些精神。
很舒服。
谢怀信的精神在之前的战斗之中,已经是枯竭了的,现在则是恢复了大约有十分之一。
说实话,这种精神干涸的滋味相当难受,大脑像是被无数根钢针猛扎一样,刺痛无比。
女孩的手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般,随着她的按揉,谢怀信大脑的刺痛居然真的在被缓缓地抚平。
谢怀信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然后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温以宁那张柔和专注的俏脸,脸上还沾染着血迹,没来得及擦干净,现在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女孩的脸颊,为她拂去那一块血污。
张开嘴,声音还有些沙哑:“宁宁......”
温以宁按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住,眼眶刹那间就红了,她听见自己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
“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