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涵站在战场边缘，全身都在颤抖，甚至不敢看那些雾妖一眼。瞳孔里那抹妖异的红色在跳动。他想冲上去，但腿不听使唤。
一只两米雾妖冲过来，看见他嘶吼着扑上来。
林宇涵眼中满是恐惧，身体抖动的更加厉害，像是被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那只雾妖的爪子离他只有一米。
一个人影冲过来，一把推开他，自己迎向那只雾妖。
是一个老兵。四十多岁，满脸灰尘，手里握着一把军刀。他一刀砍在雾妖的爪子上，雾妖吃痛，另一只爪子抓向他胸口。
老兵躲闪不及，被爪子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
“愣着干什么！跑啊！”老兵冲林宇涵吼道。
“玛德。畜生！老子弄死你！”
老兵嘴里含着鲜血，以搏命的架势和雾妖厮杀在一起，血流滚滚。
林宇涵看着他。
脑海之中回荡着谢怀信的话，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差点堕落，还重伤了好心的岳世鹏，可他们都没有抛弃自己。
因为是同伴。
这个老兵只是普通人，擅长近战，可毕竟已经杀了几只雾妖了，根本不是眼前这只速度型雾妖的对手。
那雾妖的爪子已经刺入了他的腹部。
老兵眼睛怒瞪，上面爬满了血丝，军刀已经落在旁边，一只手捏着雾妖的爪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死命刺向雾妖的咽喉。
两者在角力。
可是疲惫的老兵又怎么会是雾妖的对手，利爪越发贯入，双手越发无力。
其他士兵各自都对手，腾不出手，帮不了他。
再说，在战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死了。
死亡才是很平常的事情。
每一次和雾妖战斗，都会有同伴战死。
士兵们都习惯了，能帮就尽力，帮不了也没办法。
可是啊，可是啊，我不想他就这么死了，该死的是我啊，是我这个懦夫！
林宇涵的肌肉渐渐鼓起，握刀的手逐渐用力。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动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那只雾妖面前。刀刺进它的脖子，用力一绞。污血喷了他一脸。
雾妖惨叫着倒下。
林宇涵站在它尸体旁边，浑身发抖。
那个老兵捂着伤口，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小伙子...有两下子...”
林宇涵看着他，眼泪忽然涌出来。
老兵摆摆手：“哭什么...老子又没死...赶紧...杀敌...”
林宇涵擦了把脸，握紧刀，转身冲向另一只雾妖。
待他转身，老兵连续嘶了几声，撕开衣服布料，捂着腹部的伤口，勉强扯出战场。
或许是运气好，没有雾妖来攻击他。
——几只冲过来的雾妖都被爆了头。
......
远处，三米多的雾妖首领终于愤怒了，不是因为那些杂兵，而是三米力量型雾妖的死亡。
这在它手下可是得力干将，居然被一个人类就这斩杀了。
“吼吼吼——！！！”
它高声咆哮着，周边的雾妖愈发的暴躁，凶狠程度肉眼可见地提高，近战人员顿时压力大增，伤亡人数正在增加。
战场中，一名老兵拼尽全力刺死一只雾妖，军刀却卡在骨骼中，没有力量取出。
周边三只雾妖扑了过来，好友怒吼一声：“老李！！！”
似乎想要救援，却被两只雾妖纠缠住，脱不开身。
“老王！带我那份，活下去！”
老李眼中闪过决然，从 要看掏出一枚手榴弹。好友老王双目猩红，意识到了什么，更加奋力的厮杀。
“别冲动！别冲动！”
人力有穷时，他并非进化者，又怎么能够立即斩杀两只雾妖呢？
老李已经咬开了手榴弹。
“轰！”
他不是玉面手雷王，猛烈的火光顿时吞没了周边的雾妖，至少有五只直接被炸死，波及到的也有不同程度的伤势。
“啊啊啊啊！”
老王疯了一样，军刀只攻不防，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斥全身，居然在三秒之内就斩杀了两只雾妖。
代价是腹部被开了一道口子。
他冲到那手榴弹的爆炸区，可是老李的尸体都成了碎片，老王的双目猩红，将周边的重伤雾妖斩杀。
可是，这也换不回他好友的生命。
他想起来当初两人一起入伍的时候。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两个年轻小伙，满眼都是报效祖国的豪情壮志。
转眼二十年过去了，整个班只剩下两个人。
有的退伍，有的调走，有的灾变时变成怪物，有的死在了战场上，有的被自己的战友刺穿咽喉......
老李啊，现在连你也要走了吗？
越是悲戚，就越是愤怒，就像是唯心一样，老王身体里面充斥着磅礴的力量。
这并不是肾上腺素，而是蜕变。
然而，这股力量，是目睹好友的死亡获得的，他宁愿没有。
但是啊，现在，这股力量却是为好友复仇最佳的利刃！
老王狞笑着冲入雾妖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