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接着三五个、十来个……最后呼啦啦一片，全撒开丫子蹽了，连帽子都顾不上戴。
城外耿明一看这架势，“哟”了一声，立马下令：“全速突进！”
结果林寻一天不到，就把县城端了，顺手抓了一堆俘虏。
刚站稳脚跟，系统提示音就“叮”地响了：“是否签到？”
“签。”
“任务完成。奖励发放：战斗机4架、重炮15门、冲锋枪50支。”
林寻一愣：“才这点？”上回还给过坦克呢！他顺手朝系统提了句意见。
系统秒回：“因敌军未作像样抵抗，整体难度偏低。
额外补偿：医用包500套、面粉30吨、食盐2吨。”
林寻乐了：“够用！马上运进城！”
等队伍进得城来，又揪出几个藏在粮仓后头的鬼子。
可一问主将下落，全摇头：“跑了！真跑了！天刚擦黑就不见人影了！”
林寻眉头拧成疙瘩：“追了没？”
“追了！派出两支小队，但到现在还没回信，只说往东边山坳去了。”
“盯死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走！”
顿了顿，他又问：“城里老百姓咋样？”
“全躲好了！没伤没亡！连哭闹的孩子都被捂住了嘴，一个都没暴露。”
林寻长长舒口气：“好！太好了！”
随即分派任务：一边撒开人马继续搜捕残敌；
一边挨家挨户点人数、送热汤饭；再把系统刚拨下来的粮食、咸菜、火柴、肥皂统统搬出来，摆到街头空地上。
“谁愿修城墙、铺铁道、盖学堂，每天管饱，还发工钱！”
“价码跟从前一样，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在干部会上特意点了题：“铁路修通了，往后运粮运药运娃上学，全都不费劲！”
“药箱立刻拆封！谁不舒服，马上去临时卫生所，不要硬扛！”
话音还没落，脑中又“叮”一声：“新任务发布：活捉付上有山。”
下面一行小字补得明白：“务必生擒，严禁击毙。”
林寻嘴角一扬：“行，那就活捉。”转头就下令：“传下去，见着付上有山，绑结实了抬回来，谁敢开枪，军法处置！”
眼下最紧要的，是让这条街重新冒烟、让校舍门口挂上新匾、让铁轨朝着远方伸出去，让这座城，快点喘上一口活气儿。
他亲自爬上西城墙看了看，民工们正甩开膀子夯土、砌砖、钉木梁，汗珠子砸在地上噼啪响。见他来了，立马围过来，搓着手咧嘴笑：
“师长！多谢您发粮！又给活干！我家娃昨天还吃了糖块！”
林寻拍拍人家肩膀：“八路不是当官的，是干活的。
帮大伙儿把日子过起来，本分！干活归干活，水要喝够，腰别闪着！”
他顺着青石路一路走过去：塌了半截的药铺正在搭架子，烧黑的祠堂门前已垒起新砖，就连被炸歪的电线杆，也有人踮着脚往上挂瓷瓶。
福县方向，一截崭新的铁轨正“咔哒咔哒”往前铺，枕木压得实，道砟铺得匀，远远看去，像条银线扎进春光里。
林寻回屋摊开作战简报，一笔笔写完，拿火漆封好，连夜往上送。
上级那边接到电报，当场笑出了声：“林寻这小子，鬼子一听他名字，裤腰带都吓松了！跑得比过年逃债还快！”
“这么一来，收拾那些小鬼子，岂不是跟切豆腐一样顺手？这可真是天大的喜讯啊！”
他一听完消息，立马拨通了林寻的电话，顺嘴就问：“老林，你那儿情况咋样？需不需要我派点人手过去搭把手？”
“不用，司令。”林寻回得干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边啥光景，人少事多，但全是熟脸、信得过，压根儿用不着外援。倒是你们那儿，千万绷紧弦儿！
这些鬼子精着呢，估摸着摸清我这儿的底细后，八成绕着走，转头扑你们那边去了，你们得多长几个心眼儿！”
他心里还盘算着：等打疼了几次，那些鬼子怕是见了“林寻”三个字就腿软，干脆连照面都不敢打。
俩人再寒暄两句，便利落地挂了电话。
话音刚落，上官于飞就快步走过来，脸色拧得像块湿抹布：“师长，出事了……发现一大群孩子。”
“孩子？有啥稀奇的？”
“得先找亲爹亲妈，找不着的，送福利院呗。”
“可……这些都是鬼子生的孩子。”
原来这群鬼子在这儿当土皇帝当惯了，娶妻生子，孩子从小锦衣玉食，比本地老百姓娃还金贵。结果城一破，大人全乱了套，怕拖累跑路，竟把娃全扔了！
留下的还不止一两个，足足几十个。
林寻听罢，半晌没吭声。
这些娃娃，没开过枪、没见过血，睁眼就是糖糕白米饭，错在哪儿？又没错在哪儿？
他抬眼扫了一圈围上来的干部：“你们怎么想的？”
杀？
有的还在吃奶，尿褯子都没换利索；
有的连话都说不利落，只会咯咯笑。
不杀？
兰姐他们家满门被屠时，凶手怀里抱的，也是这种“不懂事”的崽。
“我们真卡在这儿了……”上官于飞搓着手，“好几个娃，嘴还叼着奶瓶呢。”
林寻一摆手：“先腾间屋子，单独关着，有人看着，教点最基础的东西，不求他们成才，就一条：得让他们清楚，自己爹妈干了啥混账事，自己国家犯了啥大罪。”
“但凡动手杀过咱们老百姓的，甭管几岁，一刀结果。”
“已经记事、踩着人头往上爬的‘小鬼子’，教一百遍也没用，恨不是种出来的，是刻进骨头里的。
他们现在乖乖听话？不过是把刀藏袖子里罢了。”
他不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
善恶不是天生的，是活出来的。
上官于飞听完，一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最后活下来的，拢共二十个。
全是光会咿呀、连路都不会迈的小不点儿。
底下人后来还跟林寻嘀咕：“果然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
最小的那个，牙都没长齐，听说谁惹他不高兴，一句话就能让人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