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全嘴里塞着羊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我表姐?师范大学的,学中文的,以后当老师。”
周远舟点点头附和道。
“师范大学,不错。”
全全又喝了一口啤酒。
“我表姐学习可好了,当年考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全家都可高兴了。。”
周远舟笑了。
“是吗?”
全全点头。
“那可不。我姑父高兴得在胡同里放了一挂鞭炮。”
周远舟又给他倒了一杯。
“你表姐多大了?”
全全歪头想了想。
“二十三了吧。”
他忽然停下来,警惕的看着周远舟。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你老问我表姐干嘛?”
周远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想追她。”
全全手里的筷子掉了。
他愣愣地看着周远舟,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你……你说啥?”
周远舟看着他,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说,我想追你表姐。”
全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你认真的?”
周远舟点头。
“认真的。”
全全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反应过来了。
“我就说嘛!那天在火车站,你看我姐的眼神就不对!安安那个鬼丫头肯定也看出来了,一路上问东问西的!”
周远舟笑了。
“你姐比你聪明。”
全全瞪他一眼。
“你这话说的,我哪笨了?”
周远舟没接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全全想了想。
“我表姐可不好追。听我弟弟说她刚分手,心情不好,我姑正张罗着给她介绍对象呢,她一个都不见。”
周远舟放下酒杯。
“她刚分手?”
全全点头。
“嗯,跟她们学校一个学长,谈了两年,分了。我姑说那男的心眼小,配不上我表姐。”
周远舟沉默了一会儿。
“她喜欢什么样的?”
全全挠挠头。
“我哪知道。我又没谈过恋爱。”
他忽然凑近周远舟。
“周哥,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就看上我表姐了?”
周远舟笑了。
“你表姐人好,长得也好看,性格也好。那天在火车站,她开车送我回家,一路上安安静静的,我就觉得这姑娘不错。”
全全怀疑的看着他。
“就这?”
周远舟说道。
“就这。第一眼就觉得,是她。”
全全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哥,你要是真能追上我表姐,我就叫你姐夫。”
周远舟端起酒杯。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个人碰了一下杯,都喝了。
全全放下酒杯,又说。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我表姐那个人,看着温柔,其实挺有主意的。你要是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对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周远舟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人。”
全全点点头。
“那就行。”
他又给周远舟倒了一杯酒。
“来,再喝一杯,今天这顿你请客!我帮你打听打听我表姐喜欢什么,到时候你投其所好。”
周远舟笑了。
“你这算不算叛变?”
全全理直气壮。
“我这叫成人之美。”
两个人喝到傍晚,才散了。
全全回到家,满身酒气,安母闻见了,骂他。
“又喝酒了?小小年纪你胃不要了?”
全全嘿嘿笑。
“奶奶,没事,就喝了两杯。”
安母瞪他一眼,去给他煮醒酒汤了。
安安从屋里出来,看见全全那副样子。
“你见谁去了?”
全全说。
“周远舟。”
安安眼睛一亮。
“那个周排长?你们聊什么了?”
全全看了她一眼。
“聊什么?就聊部队的事。”
安安不信。
“就聊部队的事?没聊别的?”
全全心虚的移开目光。
“没有。”
安安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还不说,信不信我揍你……”
全全:……
大年三十,天还没亮,安家院子就亮起了灯。
安母起得最早,但今年她不忙了,灶房里忙活的是厉见明和安红英。
厉见明掌勺,安红英打下手,灶台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糖醋鱼、葱烧海参、清炒时蔬,还有一大锅炖鸡,香味飘出去老远。
安母站在灶房门口,想进去帮忙,被安红英推出来了。
“娘,您坐着歇着,今年不用您动手。”
安母不放心。
“你们行不行?”
安红英说。
“怎么不行?见明在饭店天天做,您就放心吧。”
安母只好坐在客厅里,跟张振邦说话。
张振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收音机,听着京剧,眯着眼,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
安母跟他说话,他“嗯”一声,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辰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追着小宝玩。
小宝穿着一件红棉袄,跑起来像一团火。
辰辰追上了,一把抱住他,小宝挣扎着,两个人在雪地里滚成一团。
安母从窗户里看见了,喊了一嗓子。
“别在地上滚,衣裳湿了!”
安安和欣欣在屋里贴福字。
安安踩在凳子上,把福字倒着贴,欣欣在下面指挥。
“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好了。”
安安跳下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二丫从旁边冒出来,手里拿着一串小红灯笼。
“这个挂哪儿?”
安安指了指门口。
“挂那儿。”
二丫踮着脚挂了半天没挂上,欣欣搬了凳子过来,帮她挂上了。
秦溪也来了,穿着一件红底白花的棉袄,扎着两条辫子,一进门就喊。
“康康呢?康康在哪儿?”
安安指了指里屋。
“在看书呢。”
秦溪跑进去,康康正坐在窗前看书,看见她进来,放下书。
“来了?”
秦溪点点头。
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康康被她看得不自在。
“你看我干嘛?”
“没干嘛,看看不行?”
康康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书,但耳朵红了。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