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后方的放映机骤然亮起。
一道光束刺破昏暗,直直打在前方幕布上。
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静了,所有目光都被那突然出现的影像吸住。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是当年给陆卫国出伤残报告的张军医。
他头发花白,坐在简陋病房的床边,神色局促,面前似乎站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
“我……我认罪。”张军医的声音发颤,通过音响传遍整个礼堂。“七年前,陆卫国同志的体检报告,是我改的。他根本没伤到生殖系统,各项指标都正常。是……是王秀莲同志和陆卫国同志找到我,给了五千块钱,让我把报告改成‘生殖功能永久性损伤’。”
这话像颗炸雷,在会场轰然炸开。
人群瞬间沸腾,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陆卫国和他身边的王秀莲。
幕布上的影像还在继续。
“王秀莲说,她是烈士的妹妹,没人照顾,陆团长是她唯一依靠。”
张军医头埋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悔恨。“她说陆团长的妻子李梅性格强势,不适合他。只要陆团长以为自己不能生育,就一定会和李梅决裂。到时候,她就能名正言顺留在陆团长身边。我一时糊涂,收了钱,做了错事。害了李梅同志,也误导了陆团长。这些年我一直良心不安,现在终于能说出真相了。”
影像戛然而止,放映机的光束熄灭。
礼堂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人们沉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我身边的安安突然站了起来。
他小小的身影,在众人注视下,一步步走到讲台旁边,手里攥着个厚厚的信封。
他把信封递给旁边的主持人,大声说:“麻烦叔叔把这些东西投影给大家看看。”
主持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陆卫国,又看了看我,最终还是按安安的要求,把信封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首先投影在幕布上的,是几张银行转账记录。
上面清晰显示,七年前,王秀莲分三次给张军医转账,总金额正好五千块。
“这是王秀莲阿姨给张军医打钱的证据。”安安指着幕布,条理清晰地说。
紧接着,幕布上又出现几封信件。这些信是王秀莲写给乡下表姐的,里面详细描述了她和陆卫国时如何设计陷害我。
信件内容字字诛心。
王秀莲和陆卫国的脸色彻底没了血色,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陆卫国的身体摇摇欲坠。他死死盯着幕布上的证据,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巨大的悔恨和愤怒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愧疚。
“梅梅……我……”
我没看他,只是轻轻拉了拉安安的手,让他回到我身边。
七年的隐忍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可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陆团长,现在是不是可以看看你手里的鉴定报告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陆卫国最后的侥幸。
陆卫国这才想起手里的档案袋。
他颤抖着双手,拆开档案袋,取出里面的鉴定报告。
当看到报告上“经DNA比对,陆卫国与李时安(安安的大名)存在亲生父子关系,亲权概率为99.99%”这一行字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手里的鉴定报告缓缓飘落,掉在地上。
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亲生父子……安安是我的儿子……我竟然……”
就在这时,意外突然发生。
礼堂的后门被猛地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