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氏听他这么说,顿时像是变了一副嘴脸,她道:“我是给那小贱人传了信,告诉她你在江州成了家想引她来江州寻你。
我本来想在路上动手,除掉她和她肚子里的野种,只不过我的人并没有等到她出现。”
说到这,她的面目变得狰狞了起来:“早知道,我就应该派人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那时候的她将李月芝视为眼中钉,又怕贸然动手不好收场,这才想着引她来江州,
一个怀孕的妇人千里跋涉出点意外也是人之常情。
哪料她安排的人在半路等了许久,也没到她出现。
本以为是上天帮她,让那贱人死在了路上,可是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那个野种竟找上了门来。
“你……”
萧铭安激动的咳了起来,他喘息声有些重,看着面前这个和她同床同枕了二十年的女人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冯氏被他气笑,她道:“我堂堂江州首富的女儿,却嫁了一个早已成了婚的男人,你问我为什么?”
她揪着萧铭安的领子凑过去道:“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是怎么骗我的?
你骗我你失去了记忆,哄着我嫁给了你,在我怀上你的孩子的时候你又告诉我你已娶妻。”
冯氏笑了起来:“你从一开始便蓄意接近我,你看中的不就是我冯家的财力吗?
只是你没想到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你想享齐人之福,说什么可以贬妻为妾让李月芝做小,可是凭什么?
我偏要弄死她,让你再也无法和她再续前缘。”
萧铭安痛心疾首,他道:“所以当年你是故意装出妥协大度。
你之所以愿意让我接月芝母子回来,是知道她早就失踪了?”
“不然呢?”
冯氏耸了耸肩道:“我如果不装的大度,你又怎会对我心存愧疚?
我知道你怀疑是我让他们母子消失不见的,但你没有证据。
你还要靠着我们冯家,所以你不敢和我翻脸。
就算现在我杀了那个野种,你也无可奈何不是吗?”
萧铭安挣扎着坐了起来道:“你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要动他。”
冯氏啧啧两声:“看来你还挺在乎那个野种,为了他竟然硬气了起来。
只可惜他恨你恨的要死,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儿子要同我撕破脸吗?”
萧铭安死死的捏着床上的被褥,他闭了闭眼睛道:“算我求你,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他?”
冯氏脸上的表情有些狰狞道:“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
他回来就是要抢走萧家的家业,要搞得我们鸡犬不宁。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如果还想做萧家的家主,想保住如今所拥有的荣华富贵,便亲手解决了那个野种。”
萧铭安吓了一跳,他瞪大眼睛看着冯氏道:“你疯了!
摄政王还在府上,你如果不想萧家万劫不复,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她竟然想让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冯氏道:“没关系,那就等摄政王离开后再送那野种下去同他娘团聚。”
话音方落,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夫人,大公子来了。”
冯氏闻言脸上的表情顿时收敛了起来,她又变成旁人眼中那个慈祥大度的主母模样:“老爷就好好珍惜你和他的父子时光吧。”
留下这话她就转身走了出去。
看见晏北宸站在门外,她一个不屑的眼神扫了过去,然后大步的走掉了。
晏北宸进了房间,就见床榻上萧铭安的脸色很是不好。
他站在床前,看着这个男人,想到了萧怀瑾被人欺骗的一生,心情一时间有些沉重。
萧铭安咳了几声,他眼神复杂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他的眉眼其实和他生得很像,看见他就像是看见了年轻的自己。
他曾经也是意气风发,想要一展才华,奈何屡试不中,心气也被耗尽。
好在他有一个不离不弃的夫人,一直陪在他身边支持他,鼓励他,从来不嫌弃他没用。
为了供他读书,她给人洗衣,刺绣做好多活计养家糊口,把眼睛都熬出了毛病。
知道自己这辈子无缘仕途,他便打算去做生意,她便变卖了家当给他。
他走的时候,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而家中也是家徒四壁。
她说会和孩子一起等他回来,无论成功与否只要他安全的回来。
想到自己的夫人,萧铭安不由得红了眼睛,他问晏北宸:“你娘她这些年过的好吗?”
晏北宸扯了扯嘴角:“一个大着肚子流落异乡的女人,你觉得她过得好吗?
她倘若过得好,又怎会不来找你?”
他道:“我来见你不是和你扮演父子情深的,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娘?”
萧铭安泪流满面道:“我没有抛弃她,我想把她接来江州过好日子的。”
晏北宸问他:“什么好日子?让她和冯氏共侍一夫吗?
我倒是想问问,你如果真把我娘接来是让她做正室夫人还是让她做妾呢?”
“我……”
萧铭安嘴角抖动着,辩解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当年他带着全部的家当远赴江州,打点关系,可他带来的那点银子根本就不够,很快他就走投无路。
后来他听说江州首富只有一个女儿,挑剔的很,一把年纪都没有婚配。
于是他就盯上了这位冯家小姐。
也许是上天眷顾,让他救下了冯氏为此身受重伤。
醒来后他假装失忆,接近她俘获了她的芳心,成功的做了冯家的上门女婿。
慢慢地他接手了冯家的生意,而冯氏也怀上了他的孩子。
他觉得她跑不掉了,这才假装找回了记忆告诉她自己已有妻室。
冯氏起初也是闹过的,但她才刚嫁人不久又有了孩子,最后也只能妥协,同意将月芝接过来。
他觉得以月芝的性子一定会同意贬妻为妾,到时候他好好补偿她就是了。
可是他没有等到月芝以及他们的孩子,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很清楚一定是冯家做了手脚,他的月芝和孩子早就不在了。
只不过他没有胆量和勇气为他们母子报仇,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和冯氏扮演夫妻情深。
但他们其实早就貌合神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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