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当初是你可怜,我才娶的你,谁知道你是不是跟唐家人演了这么一出博同情。”
唐宁一口气死死哽在喉咙里,上半身控制不住地轻颤,指尖攥得发白,骨节泛出冷青,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居然说自己跟唐家人演戏博同情。
他明明知道她曾经被唐家人赶出家门。
他明明知道她的继母是小三上位,她差点被继母害死。
他都知道,却还能一脸无所谓地说出这种话。
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开来,眼眶发酸,她硬生生压住了所有翻涌的酸涩与委屈。
她忍着不适下了床,穿上衣服出去。
阿姨已经做好了饭,老太太在客厅陪着那只狗玩捡球。
“小宁,阿姨给你熬了汤,在锅里热着呢,你多喝点。”
唐宁觉得难堪,这个时间点起床,怕是整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自己昨晚和陈砚珩做了什么。
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样子,“不用了,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老太太看着她,“你那个舞团,等怀孕了就退了吧,这么辛苦,也不是什么正经工作。”
“在家守着老公,看他怎么出轨才是正经工作吗。”唐宁不再顺着她,语气淡漠,“请你尊重我。”
老太太愣住,似是没想到她今天脾气这么大。
她没再多说,开门出去。
阿姨在餐厅摆弄餐盘,看着客厅的情况,她倒是挺想两人吵架的,说不定老太太一松口,马上就离了。
陈砚珩从卧室出来,看到唐宁不在,淡淡问了句:“太太呢。”
阿姨回:“太太舞团有事。”
听到舞团两个字陈砚珩就想到了何祁,拧了拧眉,他扯了一下领带,开口道:“打包一份午饭给她送去。”
阿姨有些惊讶,陈砚珩以前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唐宁真是个狐狸精,睡一觉就能把人迷成这样。
她表面并没有表现出什么,顺着话应了下来。
唐宁收到阿姨发来的消息时还在实验室。
她有些奇怪阿姨怎么会给自己送饭。
老太太被她阴阳了一句,还叫人给她送饭?
她给何祁发了消息,让他收下吃掉,并且帮自己瞒住,就说自己在练舞。
对面很快应下。
不得不说,何祁各方面都很配合唐宁,不管唐宁说什么,他只管听,不会多问。
何祁代为收下,这下又让阿姨找到把柄了,回去就跟老太太告状,说自己去送饭,是个帅小伙子收下的,看起来跟太太是同龄人。
老太太大概知道一点内幕,虽然不觉得唐宁会找野男人,但是心里头还是有些不舒服,尤其最近她的态度很不对。
唐宁晚上练舞到很晚才离开。
谁知这么晚了还能在舞室外碰到贺嘉礼、陈砚珩、宋栀和李可。
四人看样子是刚从隔壁餐厅吃完饭出来,这顿怕是吃的和好饭,贺嘉礼和陈砚珩的状态明显不僵了。
对面也同样看到了唐宁。
贺嘉礼对着她皱眉,“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唐宁瞥过去,“关你什么事。”
他还想管她不成。
贺嘉礼冷笑,“是不关我的事,等会儿被人欺负了你别找砚哥哭。”
贺嘉礼懒得理她。
宋栀却偏头看向陈砚珩,“砚珩,正好送她一起回去吧,这么晚了也不安全。”
说得像是一个大方的正宫。
陈砚珩扫了一眼唐宁,淡淡道:“她又不是小孩了,自己知道回去。”
唐宁原本在等车,听到这话看了回去,“说得谁稀罕坐你的车一样。”
她自己打车走了。
她其实不想回来的,但是她想去陈砚珩的书房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关于宋予安的线索,现在陈砚珩也还没回来,时机正好。
她正要进书房,老太太刚好出来,估计是听到了唐宁回来的声音才出来的。
唐宁瞬间调转了方向。
她盯着唐宁,开口道,“今天阿姨给你送去的饭你吃了吧。”
唐宁点了点头,“吃了,其实不用让人给我送的,麻烦。”
“我让你一日三餐回来吃,你也不回来吃,这不砚珩体贴你,叫阿姨送去的。”老太太特意提及。
她却没相信,估计是老太太让阿姨送的,把功劳记在陈砚珩上。
她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但是真的不用给我送饭,我平时自己会多吃的。”
“在外面吃的总归是没有家里好,食材也不及家里新鲜。”
老太太这一点说的很对。
“谢谢奶奶,我有空的话会回来吃的。”她只好回这么一句。。
老太太不说话了,点了点头,“好。”
说完,她便回房间了。
唐宁踮着脚进入陈砚珩的书房。
她小心看了一圈,里面没有监控。
她走到书桌,按开电脑主机。
屏幕亮了。
桌面上的文件都是些数字,唐宁不懂,一个一个点开,没什么重点。
直到她在文件里找到一个私密文件,设置了密码。
她皱着眉,试了一下宋予安的出生年月日。
下一秒跳出一个感叹号,还有两次机会。
她汗都渗了出来,正打算试宋栀的,外面突然传来阿姨的声音,“先生回来了啦。”
她立即关机,摸出了书房,胆战心惊回到卧室,进入浴室洗了一把脸。
装作刚洗漱了的样子出来。
陈砚珩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唐宁收到了赵明傅的消息,说是谢允宗他们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零柒了,她去阳台回复。
原来是魏成碰上谢允宗时提了一嘴,谢允宗当时正和贺嘉礼在一起,就知道赵明傅所谓的女朋友就是零柒。
唐宁安抚了几句,反正外面也不知道零柒就是自己,知道了也无所谓。
聊完后,唐宁回到卧室。
陈砚珩抬头看了她一眼,开口问:“中午的饭吃了吗。”
唐宁没想到他还会问起,随口道:“吃了。”
陈砚珩又多问了一句,“吃药了吗。”
唐宁顿住,心里冷笑,这才是他的真正想问的吧,“吃了,你放心,这个孩子我也不想怀。”
陈砚珩垂下眉眼,淡淡道:“那样最好。”
唐宁不跟他说话了,她从衣帽间拿出了被子铺在旁边的地上,地上有毛毯,她把自己的枕头放下来。
陈砚珩声音平淡,“做什么。”
唐宁:“我睡地上。”
“不许。”
“陈砚珩,我不想再出现昨天晚上那种情况,你喝醉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如果你管不住自己下次就别喝酒,这种事情再来一次,我会让你光顾一下你兄弟的生意。”
陈砚珩盯着她,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那个光顾生意是什么意思,他突然笑了一下,“你可以试试。”
唐宁将被子展开,扇了他一脸的风,一句话不说睡下了。
男人却站在原地没有走,开口道:“睡床上去。”
唐宁装聋,不给任何反应。
陈砚珩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动她。
洗漱出来后直接上了床,不管她了。
第二天起床时,唐宁还有些不习惯,这地上肯定是没有床上舒服的,但是没有出现昨天那种一睡醒就是男人的脸的情况,她很满意。
上午刚去实验室,唐宁就被赵明傅拉走,原来是魏成叫人给唐宁送了一些礼物。
唐宁盯着那几个奢牌的大袋子,几十万的手表,几十万的包,她知道,这算是赔礼道歉,要是不收下,对方反而会多想连续找上她,于是唐宁收下了,只是也不用,连包装都没拆。
赵明傅上午接了几个电话,唐宁听着都是圈子里那群人问他关于女朋友的事,都说他能耐了,还谈了个大佬。
这种时候赵明傅就会十分不好意思地瞟一眼唐宁。
然而唐宁并没有什么反应,专心着手上的事。
其中问得最多的是宋栀,好像特别地在意零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