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逼着她回应他,压着她的后脑勺,让他的气息深深地充斥在她口腔,和她十指相扣,指腹在她发颤的手背轻轻摩挲作安抚。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情趣,低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像小猫。
也确实如此,唐宁将他身上不知道抓出多少条血痕。
他脖子上被剪刀划伤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床单上都是血,直到自然愈合结痂。
唐宁浑身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被他抱进浴室清洗,又把汗湿的床单换了新的,才抱着她重新躺下,仿佛两人是多么恩爱的夫妻一样。
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唐宁没听到,累得眼皮沉重,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身侧无人。
唐宁掀开被子,看到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有些自我厌弃,换了长袖长裤才出去,客厅里只有阿姨在擦展柜上的花瓶。
看到她,脸色怪异,嘴里嘀咕了一句,“怎么会弄得到处都是血,来那事了还要做啊。”
唐宁蹙了蹙眉,才想起来昨晚那事,床单上确实凌乱不堪,估计阿姨尝试洗过,洗不干净,惹得她说这么一句。
她一点不客气,脸上也无羞意,“昨晚的被子呢。”
阿姨顿住,“洗不干净啊,拿垃圾袋装好了打算等会儿丢了。”
唐宁淡然道:“洗干净,留着。”
如果阿姨没说那句话,她是不会故意刁难她的。
但她敢肯定,阿姨绝对不敢在陈砚珩那说这话,只敢对着她说,看来是觉得她好惹。
果然,她这话一出来,阿姨手里的帕子都捏紧了,“也不差那一床啊,反正也洗不干净了。”
“不管,晚上我要看到一样的,干净的,或者你干不了让别人干。”唐宁垂着眸子,神色淡然,拉开餐椅,坐在餐桌吃早餐,太饿了,肚子里空空的,她刚才是被饿醒的。
阿姨只能忍下,打算晚上等陈砚珩回来了把唐宁今天发脾气的事说给他听。
她膈应唐宁,开口道:“我早上去外面买菜的时候撞见宋小姐了,对方好像也住梧桐金岸。”
唐宁握着喝粥的瓷勺,顿了一下,原来宋栀搬来这里了,那两人离得可真近。
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平静地想,陈砚珩昨天晚上怎么不去找宋栀,非要找她。
吃过早餐,唐宁正准备出去,阿姨凑到她身边,“太太,先生还让我加了宋小姐的微信还有那个小孩班主任的电话。说是以后可能会让我下午去接人。”
唐宁顿住,“这些事不用告诉我,我不感兴趣。”
阿姨哑然:“你不是家里的女主人吗,这些你都不管?让别的狐狸精把先生勾引走?等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唐宁看向她,“你不想先生被人勾引走,你可以自己试试。”
阿姨被唐宁这话吓了一跳。
立即垂下头开口应道:“是我话多了。”
唐宁冷冷盯着她看了一眼,“再话多,自己辞职吧。”
阿姨被这一下吓得不轻,陈砚珩给她开的工资可不少啊,但是转念一想,唐宁和陈砚珩关系也不好,陈砚珩不一定会听唐宁的开除自己。
唐宁出了门。
阿姨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乱,想到什么,她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唐宁到实验室后,听到赵明傅在打电话,手撑在桌上,“我女朋友她比较害羞,就不见了,等她哪天不害羞了我告诉你们行吧。”
挂断电话,他看到唐宁,有些不好意思。
唐宁开口:“看来那件事还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赵明傅笑了笑,“那,今天我的咖啡你请客?”
唐宁点头,“何止咖啡,你的午饭我也请客。”
“行,我可要吃贵的。”他爽快接受。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唐宁在实验室做了新的检测研究数据,数据结果还需要时间等待。
中午她订了一家餐厅,算是正式地请赵明傅吃一顿,感谢他上次的帮忙。
开车半小时到餐厅,这是一家私密性极强的中式餐厅。
服务人员穿着旗袍,带领着他们走过长长的廊道,其中假山流水颇有趣味。
但两人还没走进房间,便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明傅。”
赵明傅和唐宁一起回头,就看到陈砚珩带着宋栀和宋予安,显然也是来这里吃饭的。
赵明傅明显皱了一下眉。
宋栀的视线率先落在唐宁的身上,笑着开口道:“好巧,不过,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居然一起吃饭。”
陈砚珩的目光淡然落下,扫了一眼两人。
赵明傅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唐宁解释道:“路上遇到了,他说有点事要跟我说。”
赵明傅脑子一紧,他要说什么事啊。
果然,陈砚珩接着就问了,“什么事。”
赵明傅脑子灵光一现,搬出贺嘉礼那一套,“我让她快点跟你离婚,别霸占着你别放了!”
唐宁嘴角抽了一下,这个理由还真是合理。
陈砚珩淡淡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来说。”
赵明傅都起头了,自然只有强撑着说下去,立即开口道:“怎么不能我说了,你和小栀都白白耽误多少年了,要不是唐宁,小栀一回来你肯定会和小栀结婚的。”
唐宁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陈砚珩目光朝她扫去,“你跟着他来吃饭,就是等他说这些。”
唐宁扯了下嘴角,语气轻飘飘的,“我怎么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他只说有事情要和我说,我们还没进去吃饭呢,我要知道他是说这种事,我都懒得进来。”
男人目光深了许多,盯着她。
唐宁有些无语,看向赵明傅,“我走了,以后不用为了这种事找我吃饭。”
看来请赵明傅吃饭只能下次了。
宋栀却拦在她面前:“唐宁,马上是我生日,这是宴会邀请。”
唐宁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邀请函,蹙了蹙眉。
赵明傅还不忘在旁边起哄一句,“小栀,你邀请她做什么。”
宋栀看了一眼赵明傅,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赵明傅看起来依旧和唐宁关系不好,但他看唐宁的眼神好像变了很多,以前看到唐宁只会流露出厌恶。
可刚刚她叫住两人时,猛然回头,赵明傅看向唐宁的目光明显没有厌恶。
她垂下头,“毕竟她跟砚珩是合法夫妻,邀请了砚珩,合理也该邀请她的。”
宋栀说这话时,目光落在陈砚珩身上。
男人垂下眼,淡淡道:“你想邀请谁都行,不想邀请也可以。”
完全是一副宠溺宋栀的姿态。
唐宁拿过宋栀递过来的邀请函,勾唇笑了笑,“是吗,这样的话,我倒是很想去了。”
她收下邀请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