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父母这副惊恐万状、完全不敢相认的模样,徐琨的心里犹如刀割一般难受。
他知道自己的体型变化太大了,大到已经完全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认知范畴。
他极其小心翼翼地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血威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闷雷。
他伸出一根比房梁还要粗壮的暗金手指,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指了指自己那张粗犷的巨脸:
“爸,妈。是我啊!”
“是我!我是阿琨啊!你们的儿子,徐琨啊!!!”
轰!!!
这句话,犹如在原本就翻江倒海的油锅里,又扔下了一颗核弹!
“阿……阿琨?!”
徐军和李秀娥夫妻俩犹如被高压电击中,两人同时尖叫了一声,吓得一屁股瘫坐在了泥水里,双腿拼命地蹬着地往后倒退,直到退到了李伯等人的腿边才停下来。
“不!这不可能!!!”李秀娥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她拼命地摇头,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与恐慌:
“武帝大人!琨皇大人!求求您别拿我们这两个可怜的老东西开玩笑了!”
“我们家阿琨……我们家阿琨身高才一米七不到啊!他瘦得跟个麻杆似的!您……您足足有五层楼那么高啊!您的一根手指头都比我们家阿琨的腰还要粗!您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生出来的啊!!!”
徐军也是吓得面无人色,他用独臂挡在妻子身前,结结巴巴地大声辩解道:
“对啊!大人!您肯定是认错人了!我们家阿琨连个武者都不是!他武考连及格线都没过,是个只知道在家里打游戏的复读生啊!”
“您……您可是能手撕真龙、一拳打爆万鳞城墙、拥有一千星战力的无敌武帝啊!我们夫妻俩就算祖上积了八百辈子的德,也生不出您这样通天彻地的神魔啊!”
听着父母这番极其合理、却又极其让人哭笑不得的辩解。周围的赵铁柱、李伯等人族奴隶,也是纷纷小声附和,虽然他们不敢大声说话,但眼神里也都写满了“绝对不可能”。
十五米高的无敌魔神,和一米七的废柴高中生?
这哪怕是全天下最蹩脚的三流小说家,也不敢这么写啊!
看着父母吓得魂不附体、抵死不认的模样。
徐琨急得直抓头皮,那犹如钢筋般的指甲在头皮上抓得火星四溅。
“我真是阿琨啊!爸!妈!你们听我解释啊!”徐琨急得那犹如雷鸣般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哭腔,
“我没骗你们!我真的是因为觉醒了极其罕见的【远古巨人血脉】!我这体型是因为血脉觉醒,加上这两天在长城外面连续吃了几只异族皇者,营养过剩,一路二次发育才长成这么大的!”
徐琨一边解释,一边极其努力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那双犹如灯笼般的巨大眼眸在父母身上来回扫视。
“对了!证据!我有证据!”
徐琨突然眼睛一亮,他指着徐军那空荡荡的左臂,声音急促地说道:“爸!你左手臂上的疤痕,是十二年前去荒野深渊废墟打猎的时候,被一只三阶疾风狼给咬伤的!”
徐军愣了一下,但随即摇了摇头:“大人,这事儿江东市很多人都知道,不能算证据啊。”
“还有!”徐琨急得直拍大腿,“妈!你右边大腿根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红色胎记!你每次洗澡的时候都嫌难看!这事儿总没人知道吧!”
李秀娥老脸一红,羞愤交加,但依然拼命摇头:“大人神通广大,这肯定是您用无上神识探查到的!这也不算!”
看着油盐不进、打死都不信的父母。
徐琨彻底急眼了!他堂堂八百星的绝世武帝,一拳能干碎一座城,现在竟然连证明“我是我妈的儿子”这种事都搞不定?!
“行!既然这些都不算!”徐琨深吸了一口气,那张粗犷巨大的脸庞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甚至有些尴尬的豁出去的神色。
他那一双暗金色的巨大竖瞳死死地盯着徐军和李秀娥,用一种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如雷贯耳的声音,大声吼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七岁那年夏天!咱们家老房子停水!我大半夜憋不住尿,偷偷跑到厨房,尿在了老爸你用来泡虎骨酒的那个青花瓷大酒缸里!!”
“结果第二天你没发现,还喝了半斤!你一边喝还一边砸吧嘴,说今年的虎骨酒怎么味道有点骚,还带点骚咸味!!!”
“这事儿天知地知我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半缸尿是我撒的!!这特么总不能是我用神识探查出来的吧!!!”
“轰!!!”
当这件极其炸裂、极其私密、甚至极其重口味的童年黑历史,从这尊十五米高的无敌魔神嘴里,用震耳欲聋的分贝吼出来的那一瞬间!
整个万鳞城废墟。上到偷偷趴在墙角的异族残存皇者,下到九公主应彩璃,再到那几百名人族奴隶。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刻精彩到了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极致!
而跪在地上的徐军。
在听到这番话的瞬间,他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犹如川剧变脸一般,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变成了极其震撼的铁青色!
他的一只独臂死死地指着徐琨,嘴唇哆嗦得犹如秋风中的落叶,声音凄厉得甚至破了音:
“你……你……你特么真的是那个小兔崽子?!!那缸酒……竟然是你特么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