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殿,深处大殿。
殿内阴气森森,墙壁上镶嵌着数排魂牌,每一块都对应着殿中一位核心人物的命魂。
魂牌亮,则人活着。
魂牌灭,则人已死。
此刻,负责看守魂牌的弟子正打着哈欠,百无聊赖地擦拭着供桌。
忽然,他余光瞥见什么,身体一僵,手中的抹布掉在地上。
三块魂牌,同时碎裂。
他瞪大眼睛,扑到魂牌前,仔细辨认。
没错,三块。
两块对应金丹中期的内门长老,一块对应金丹后期的内门长老。
三位长老,同时陨落!
“不……不好了!”他转身就跑,跌跌撞撞冲出大殿。
片刻后,幽冥殿殿主冥渊阴沉着脸,站在魂牌前。
他身材魁梧,面容粗犷,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
看着那三块碎裂的魂牌,他久久不语,周身气息阴冷得可怕,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三位长老,同时陨落。”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谁干的?”
身旁一个黑袍老者躬身道:
“殿主,目前情况未明。”
“这三位长老,应是殿主派去截杀合欢宗弟子林澈的那三位。”
“但更令人费解的是,与他们一同随行的二长老冥青,属下已经尝试了数十次联系,可均无回应。”
冥渊眉头紧锁。
冥青是他派出去的,带着三位长老,任务是盯住林澈,寻找机会将其击杀。
可现在,三位长老死了,冥青不知所踪,传讯符也联系不上。
“是林澈。”他冷冷道。
黑袍老者一愣。
“殿主,据暗子传回的消息,那小子不过金丹初期,怎么可能……”
“本座知道。”冥渊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打断他,“但除了他,还能有谁?又有谁敢杀我幽冥殿之人?”
黑袍老者沉默。
冥渊转过身,走到主位坐下。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轻轻敲击扶手。“笃、笃、笃”,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在场众人心头。
“那小子身边,有高手。”他睁开眼,“能杀三位金丹长老,还能让冥渊失踪的,至少是元婴期。”
“元婴期?”黑袍老者脸色一变,“合欢宗的元婴期修士,都在宗门内,没有外出。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是那个银发女人?”黑袍老者压低声音,“之前秘境里,就是她出手杀了九幽,据说那女人实力深不可测,连玄天宗宗主的元神投影都被她一巴掌拍散了。”
冥渊沉默。
他也想到了那个女人。
若真是她,那三位长老的死、冥渊的失踪,就都说得通了。
可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为何要护着林澈?
她与合欢宗又是什么关系?
“查。”他开口。
黑袍老者躬身。
“殿主请吩咐。”
“派人去查,那银发女人的底细,来自何处,为何帮林澈,与合欢宗有何关系。”冥渊冷冷道,“还有,派人去合欢宗附近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回报。”
“是。”
黑袍老者转身离去。
冥渊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三块碎裂的魂牌,眼中闪过杀意。
“林澈……”他喃喃道,“不管你是谁,不管你身边有谁护着,杀我幽冥殿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殿内,烛火摇曳。
魂牌的光芒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
次日一早,天色阴沉,乌云压顶。
轰隆一声惊雷炸响,倾盆大雨从天而降,雨幕如帘,将整座后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山巅之上,林澈盘膝而坐。
他没有撑伞,也没有用灵力避雨。
雨水浇透了他的衣衫,顺着发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闭着眼,心神沉入功法。
丹田中,雷灵珠缓缓旋转,散发着紫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