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清冷的声音从天空传来时,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了。
那笑容慈祥而欣慰,像看自家孩子终于成家的老人。
“好,好,好啊。”他捋着胡须,连说了三个好字。
那天在千澜峰顶,他费了那么多口舌,总算没白费。
这丫头,终于开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宗门上空的金雨还在缓缓飘落,映着阳光,璀璨夺目。
“林澈啊林澈,老夫能帮你的只能到这了。”他喃喃道,“往后,就看你自己了。”
他摇摇头,转身回到蒲团上,继续品茶。
茶香袅袅,老人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内门深处,三长老秦翰的洞府。
秦翰正在书房中翻阅玉简,听到那道声音,手中的玉简“啪”地掉在桌上。
“墨千澜?林澈?”他眉头紧皱,眼中满是惊愕,“这两人……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当然知道林澈和墨千澜走得近。
这些天,林澈天天去千澜峰练剑,全宗上下都知道。
但他以为只是师姐指点师弟,没想到居然发展到了这一步。
结为道侣。
全宗公告。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林澈不仅有了宗主亲传的身份,还有了大师姐墨千澜做靠山。
而墨千澜,先天剑体,金丹后期,是合欢宗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她的道侣,谁敢动?
秦翰面色阴沉,眼中闪过冷意。
他想起孙子秦明,想起王通,想起那些暗中的谋划。
本来,他还想找机会慢慢对付林澈,可现在……林澈有了墨千澜,有了太上长老做护道者,动他,等于动整个合欢宗。
“该死。”他低声骂道。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不急。”他喃喃道,“来日方长。”
他重新拿起玉简,继续翻阅。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的心情。
……
夜幕降临,千澜峰顶,修炼室内。
烛火摇曳,将两道身影映在石壁上。
林澈和墨千澜并肩坐在床边,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气氛有些尴尬。
墨千澜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出卖了她的内心。
林澈侧头看她,烛光下,那张清冷绝美的脸此刻多了几分柔和。
长发如瀑垂落肩头,白衣胜雪,肌肤如玉。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白衣飘飘,从天而降,宛如谪仙。
“林……林澈。”墨千澜忽然开口。
“嗯?”
“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林澈笑了。
“回去做什么?我还想多陪陪师姐。”
墨千澜别过头,轻哼一声。
她的脸更红了。
林澈看着她那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在修真界叱咤风云的大师姐,此刻却像个害羞的小姑娘。
是时候了。
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墨千澜浑身一僵。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双手僵在半空,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心跳如鼓,脸上烫得厉害。
“你……你干嘛……”她声音发颤。
林澈在她耳边轻声道:“怎么?师姐,我们如今已是道侣,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不过分吧?”
“我……我还没准备好……”
“没关系。”林澈将她抱得更紧,“那就从今晚开始,慢慢适应。”
他的大手从她腰间缓缓上移,轻轻游走。
墨千澜的身体极为敏感,他的手指刚触碰到她的腰际,她就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整个人瞬间软在他怀里。
她靠在他胸口,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林澈低头看去,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脸上,此刻满是娇羞和慌乱。
眉眼含春,红唇微启,哪还有半点大师姐的威严?
“师姐。”他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痒……”墨千澜缩成一团,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林澈嘴角一勾。
好家伙,墨千澜这妮子可真是个极品,这么敏感?
不过这样也好,越是敏感,就越容易拿捏。
他心中暗笑,表面上却一本正经。
“师姐,天色不早了。”他轻声道。
墨千澜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活了上百年,虽然从未经历过,但修真界的事,她不是不懂。
只是……只是她还是有些害怕。
林澈没有给她太多时间犹豫。
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水光。
他低头,吻了上去。
墨千澜瞪大眼睛,大脑再次一片空白。
他的唇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雷霆气息。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双手不安地在他背后乱动,不知道放哪,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紧。
她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
林澈吻得很温柔,不急不躁,一点一点地引导她。
墨千澜从最初的僵硬,渐渐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笨拙地回应着他。
烛火摇曳,两道身影渐渐融为一体。
良久,林澈忽然松开她。
墨千澜睁开眼,眼神迷离,脸上满是红晕。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幽怨。
“你做什么?”
林澈笑了。
“师姐,该睡觉了。”
墨千澜低下头,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接下来的画面。
她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颈。
“……嗯。”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蚊子叫。
林澈将她轻轻放在床上,俯身看着她。
墨千澜躺在那里,银发散开,白衣如雪,脸上满是娇羞。
她不敢看他,双手攥着床单,指尖发白。
“师姐。”林澈轻声道。
“……嗯。”
“别紧张。”
墨千澜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混蛋。”
林澈笑了,低头吻上她的唇。
烛火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