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分开,一个胖大和尚走了出来,他面容憨厚,眼神却沉静。
那和尚双手合十道:“秦队率好俊的横练功夫。小僧慧通,看得心痒难耐,特来讨教几招。”
秦猛目光扫过他,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却忽然抬手制止:“修炼金刚体的和尚,有点意思,你确实要比其他人强。不过光凭你一个人……”
他话音一转,目光如电,倏地扫向人群另外几个方向,手指接连点出,“你,你,还有你——都别藏了,你们还算不错,一起出来吧。”
被点到的三人脸色微变。
一个是背负长刀、面容冷峻的青年;
一个是鹤立鸡群,身高超九尺,筋肉虬结的壮汉;
另一个则是身材矮小精瘦、目光灵活的汉子。
三人气息原本收敛,此刻被秦猛道破,也不再掩饰,各自踏前一步,气势与慧通和尚隐隐相连,竟都不弱,至少也是通脉境的好手!
“秦某单骑冲阵,斩过的三阶、四阶妖兽不下三十头。”秦猛咧嘴一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
“你们四个,比地上那些刺头强,也没有叫嚣。但在军中低调可不行,就如我被人说成饭桶。”
他随手从旁边武器架上抽出一根普通的硬木长棍,单手握住,习惯甩了几个枪花,斜指地面。
秦猛周身气血开始加速运转,皮肤下隐隐泛起金色光泽,一股更加霸道的气势迸发开来,竟以一己之力,抗衡住了对面四人联合的气势!
“联手,看看能否联手把秦某从这场子里推出去。接不住……”秦猛笑容一收,眼神锐利如刀,“就给老子乖乖听话,在磐石营当个好兵!”
“狂妄!”冷峻刀客终于吐出两个字,拇指轻推刀镡,一抹雪亮刀光乍现。
巨汉双拳对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眼中战意沸腾。
矮瘦汉子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淡淡残影,真身已不知所踪。
“阿弥陀佛!”慧通和尚率先动手。
他低宣佛号,周身金光骤然明亮,仿佛一尊金铸的罗汉,一步数丈,简单一记直拳捣出,拳风浩荡,隐有梵音伴随,正是佛门金刚拳法!
面对这刚猛的一拳,秦猛不闪不避,手中木棍横扫,后发先至,棍身上金光流转,悍然砸向金色拳锋!
“轰!”
木棍与金色拳锋碰撞,竟发出洪钟大吕般的巨响,气浪呈环形炸开!
慧通和尚竟被打退十多步,脚下地砖碎裂更多。
秦猛手中木棍却只是微颤,随即借力弹起,棍头如毒龙出洞,点向身侧空处。
“叮!”
一点火星溅射,那矮瘦汉子鬼魅般的身影被迫显现,手中一对乌黑的短刺正架住棍头,脸色惊疑,显然没料到秦猛能捕捉到他的偷袭轨迹。
与此同时,雪亮刀光如匹练般斩向秦猛脖颈,刀气森然,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而那巨汉也如同攻城锤般冲到,一双大手泛着铁灰色,带着撕裂风声抓秦猛双肩,竟是要将他生生锁住!
面对这上下左右、刚柔并济的围攻,秦猛眼中反而燃起兴奋的火焰。
他周身金光大盛,低喝一声,手中木棍舞动开来,上下翻飞,化作一片虚实难辨的金色棍影!
“铛!”“砰!”“嘭!”
金铁交击声、气劲爆炸声、肉体碰撞声瞬间响成一片!
木棍时而如长枪疾刺,精准点击在刀光最盛之处,将凌厉刀势荡开;
时而如铁鞭横扫,与巨汉的铁掌硬撼,发出沉闷巨响;
时而又如灵蛇摆尾,神出鬼没地拦截矮瘦汉子刁钻诡异的刺杀。
而对慧通和尚刚猛无俦的金刚拳劲,秦猛则多以棍身硬接,或以巧妙角度卸力,偶尔甚至直接以包裹着金光的拳掌对轰,丝毫不落下风!
他身影在四人围攻中穿梭闪掠,速度奇快,力量更是大得惊人。
那看似普通的木棍,在他金刚气血的加持下,竟坚逾精钢,与刀锋、拳掌碰撞而不断裂。
五人战团所过之处,气浪席卷,地面皲裂,尘土飞扬,劲气四射,逼得围观人群一退再退。
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
慧通和尚浑身金光闪耀,拳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犹如金刚降魔。
青年刀客刀法凌厉迅疾,刀光绵绵不绝,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
巨汉怒吼连连,凭着一身铜皮铁骨和恐怖巨力,横冲直撞,是最具压迫性的存在。
矮瘦汉子则如附骨之蛆,身影飘忽不定,专门寻找秦猛招式转换间的细微破绽,发动致命偷袭。
四人配合渐趋默契,攻势如同狂风暴雨,将秦猛笼罩其中。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秦猛,却越战越勇。他手中木棍施展得泼水不进,将周身护得严严实实,偶尔反击更是可怕,往往一拳就逼得一人手忙脚乱。
他皮肤下的金光随着激战愈发明显,气势也在不断攀升,显然并未动用全力,但已让四人感到沉重无比的压力。
这场以一敌四的巅峰混战,激烈程度远超之前所有,看得所有人目眩神迷,心神震撼。
秦猛之强横霸气,更是深深烙印在每一个新兵心中。
校场边缘,那些叫嚣的刺头脸露忐忑,怕被秋后算账。
汤贲和杨洪两人望着场中那如同战神般独战四大高手的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校场中央,五人身影交叠,激战正酣,棍影、刀光、拳风、掌劲交织碰撞,气爆声不绝于耳。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秦队率威武!”
其他人纷纷心里骂着马屁精,却同样鼓噪呐喊。
军部,中军大帐内。
秦猛离去后,众将围绕兽潮之事争论愈发激烈。
“他娘的!”张文远声音沙哑,指着地图上的标记红点沉声道:“此次兽潮恐已无可逆转,据哨探回报,兽潮背后,似乎有异族暗中作祟。”
“异族贼子狼子野心!”司马赵天雄拍案而起,杀意凛然,“当年尸山血海都闯过,何惧这些妖兽!”
年轻军官们纷纷附和,战意高涨。
军师祭酒李成等沉稳之士则冷静分析。
司马王强按住地图道:“昨夜只是试探,当下需立刻以千里加急上报镇守府,请求援军。”
李成捋须补充:“应放弃外围哨所,收缩兵力至黑山、虎跳峡等关键关隘,依托地形设防。同时动员辅兵民夫,在黑风峪布设陷坑、拒马,启封破甲箭,征集火油、滚木等物资。”
老成军官亦附和:“我军擅守,宜据险死守,将黑风峪化为绞杀之地,彰显磐石营威名。”
众将各抒己见、查漏补缺,甚至争执讨论,却高效完善了兵力布防、物资调配等应对方略。
就在会议进行到尾声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传令兵未经通传惊慌闯入,单膝跪地急报:
“报——!校尉大人,新兵营校场大乱。那群刺头挑衅,秦队率将他们全部打倒,满地皆是伤员!”
话音落下,帐内众将尽数愣住,面面相觑,这则消息让久经沙场的将领们一时都反应不过来。
……
新兵刺头营。
秦猛如今已是四阶体修,未动用全力便轻松击溃慧通和尚等人的联手,四大高手随即认输。
校场之上,再无半点杂音。
所有新兵,无论是桀骜的刺头,还是原本的旁观者,此刻看向秦猛的目光,只剩下震撼与畏惧。
秦猛环视鸦雀无声的校场,声音传遍每个角落:“现在,本队率挑选麾下,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答。
“很好。”秦猛点点头,“既然服了,那就都给老子记住:在磐石营,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现在,全体归队,挨个汇报信息。”
“记住,籍贯、修为、特长,都给老子报清楚!”他目露凶光,声音在校场上回荡,如金铁交鸣。“练兵”武技的特殊状态“镇军”悄然加持。
新兵们迅速列队,从左至右,一个个挺直腰板,高声报出自身信息,再无先前半分桀骜模样,整个流程顺畅得令旁观的老兵都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