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宁挽槿骇然，眼里万分震惊。
“她的血肉被北戎皇当作长生不老药了。”
景年翊脸色却很平静，对这种残虐的事情习以为常，特别是发生在皇室里，更让人不足为奇。
他手里握着各个皇室的秘闻，极其了解这些皇室中的龌龊。
只有大盛的皇室还算干净一些，因为淳德帝是个明君，做不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大盛皇室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皇子们之间的夺嫡纷争，但这种事情在哪个皇室都会发生。
景年翊继而道：“燕归煌的母妃是神凰部落的神女，北戎皇一直在追求长生不老，想与天同寿，认为凤绮婷不是凡夫俗子，她的血肉定能助他长生。”
“而这些都是凤卓的主意，凤卓帮北戎皇炼至所谓的仙丹，助他长生不老，不过是架空北戎的一种手段，他为了让北戎皇信服他真的可以让人长生不老，不惜献祭了自己的姐姐，说她是神凰部落的神女，其血肉可以滋养其他人的身体，让人返老还童，北戎皇对此深信不疑。”
而凤卓的目的就是利用长生不老药让北戎皇对他百依百顺，从而操控着北戎的大权。
现在北戎皇沉迷于追求长生不老早就不可自拔，哪里还有心思关心朝政，北戎的大权已经被凤卓握在了手里。
如今凤卓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权倾朝野，在北戎呼风唤雨。
但他的野心也越发膨胀，成为北戎的掌权人还不知足，还要凌驾于大盛之上，也想把大盛收入囊中。
而凤绮婷被北戎皇喝血吃肉的时候，这一幕都被燕归煌收入眼中，成了他心底磨灭不掉的阴影。
他恨北戎皇，也更怕凤卓。
因为凤卓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还有让他阴影更深的是，凤卓也要把他送给北戎皇作为长生不老药，说他是继承了凤绮婷的资质，其血脉也很纯正。
可怕的是北戎皇也欣然接受燕归煌的血肉，已经到了极其丧心病狂的地步。
燕归煌当初从北戎逃离，就是想逃出凤卓和北戎皇的魔爪。
宁挽槿唏嘘嘲讽：“想当初凤妃入宫的时候，北戎皇对她百般宠爱，为她甘愿对抗整个朝廷，力排众议要让她成为最宠爱的妃子，结果最后却死于他手。”
当初北戎皇要让凤绮婷入住后宫时，满朝文武极力反对，只因凤绮婷身份特殊，对他们来说是异族人，会给北戎带来不详。
可北戎皇还是坚持给她名分，入宫后更是对她极其呵护。
而凤绮婷也是个极其有头脑和才智的女子，不是空有其表，当初北戎灾害时，是她出谋划策让北戎渡过难关。
江南修建水利，又是她给的方案。
那时的北戎也是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自北戎皇沉迷于研究长生不老药后，这一切都变了。
景年翊轻嗤：“自古帝王多薄情，皇室里哪有几个能付出真情的。”
宁挽槿想了想：“皇上和当年的苏皇后算得上是一段佳话。”
虽然苏皇后去得早，但皇上一直都爱着她，没减少过半分爱意。
而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淳德帝刚登基时被大臣们逼着充盈后宫选秀了一次，这些年后宫再也没出现过新人。
景年翊磕着眼皮道：“这是例外。”
静默了几息，他又突然道：“皇上的专情是可以遗传的。”
宁挽槿好笑，景迟序和景宸礼可不像是从一而终的人，两人后院里的女人都不少。
——
天色还不亮，景年翊就去上早朝了。
他把景迟序的事情汇报了一遍。
景迟序的事件牵扯到了不少人，淳德帝为了铲除毒瘤，这次把朝堂清洗了一遍。
只要是景迟序阵营的人，都会被清算，首当其冲的就是郑家。
郑家和景迟序的关系最为密切，肯定不能独善其身。
郑霄被革职，爵位也被褫夺，其家底也被盘查了一遍，结果查出郑霄中饱私囊的事情。
最终郑霄锒铛入狱，其他家眷流放苦寒之地。
沈言姝作为郑家儿媳，也跟着一并去了。
那苦寒之地条件艰苦，沈言姝这么矫情的人，能不能活下去就不好说了。
其次被清算的就是宁宗佑。
宁挽槿虽然也是荣国公府的一份子，但早就和宁宗佑割席，特别是她现在嫁给景年翊，别人都知道她和宁宗佑是各自为营。
所以不管宁宗佑出什么事，都不会波及到宁挽槿身上。
因着宁宗佑被停职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期间没接触过朝政，也没犯什么过错，倒是逃过一劫。
以往他在朝政上也没什么大过，除了私德有亏，其他地方挑不出错处，淳德帝便只是革了他的职。
宁宗佑只剩一个有名无实的爵位。
不过就算不革职，宁宗佑也没精力再继续为朝廷效力了，因为他的身子出了问题，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已经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这次洗牌，最高兴的就是景宸礼。
所有皇子中景迟序是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如今景迟序没了，那这皇位就再也没人和他争抢，便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景宸礼坐在书房正沉浸在喜悦里，上扬的嘴角泛着笑意。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冷幽幽道：“太子还是别高兴太早了，你的对手可不是景迟序，而是景年翊。”
“谁！”
景宸礼猛然回头，看着身后的黑袍男子胆战心惊，竟然没发现屋子里何时进了人。
他更骇然的是这人竟然可以潜入皇宫里没被发现。
还是说他本来就是皇宫里的人？
“你是谁！”
景宸礼满眼警惕，却没着急喊人，因为方才这人的话让他听到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