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开眼，林音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
四周全是大雾，能见度不足五米。
脚下是黑色的水面，踩上去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林音知道，自己已经进入了张启灵的潜意识幻境。
“小官。”林音大声呼喊，“张启灵。”
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没有任何回应。
林音握紧黑金手术刀，她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大步往前走。
雾气渐渐散去，林音看到了前面的景象。
林音瞬间怒火中烧。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青铜柱子。
张启灵被粗壮的铁链死死绑在青铜柱子上。
他的上衣不见了，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流。
张启灵脚下是一个血池，血液已经淹没了他的脚踝。
几个无脸人正拿着刀，他们不断在张启灵身上割开新的伤口。
张启灵低垂着头，他没有挣扎，他仿佛已经认命了。
这是张启灵内心深处最痛苦的记忆，也是他潜意识里的梦魇。
林音彻底火了，这群王八蛋，在现实里欺负小官就算了，在梦里还敢这么嚣张。
“放开他。”林音暴喝一声。
林音双腿发力，她直接冲了出去，速度极快。
一个无脸人转过头，他举起手里的刀，准备砍向林音。
林音根本不躲，她一脚踹在无脸人的胸口。
“砰。”
无脸人瞬间炸成一团黑雾，消散在空气中。
林音手腕翻转，黑金手术刀猛地挥出。
手起刀落，她直接切断了绑住张起灵的铁链。
张启灵失去支撑，他身体往前倾倒。
林音一把接住张启灵，把张启灵护在怀里。
张启灵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林音。
“走，危险。”张启灵声音沙哑。
“闭嘴，姑奶奶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空着手回去。”林音瞪了张启灵一眼。
剩下的几个无脸人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他们同时朝着林音扑了过来。
林音冷笑一声，她把张启灵放在地上。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暴力美学。”林音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一拳砸向冲在最前面的无脸人。
拳头带着破空声，直接贯穿了无脸人的身体。
无脸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了灰烬。
林音转身，她一个回旋踢，扫中另外两个无脸人的脑袋。
“砰。砰。”
两个脑袋同时爆开，黑雾四散。
不到几分钟，所有的无脸人全被林音解决得干干净净。
林音拍了拍手，她走到张启灵面前。
“搞定，这群战五渣也敢在我面前跳。”林音撇了撇嘴。
张启灵看着林音，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周围的白雾开始剧烈翻滚，整个幻境似乎要崩塌了。
白雾疯狂翻滚，整个空间剧烈摇晃。
林音脚下一，失重感瞬间袭来，待她稳住身形，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这是一座极其古老的青铜祠堂，祠堂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林音环顾四周，祠堂里密密麻麻站满了人，这些人全都穿着黑色长袍，脸色惨白，眼神极其阴毒。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大殿正中央。
林音顺着目光看过去，大殿中央跪着一个人，那是张启灵。
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走到张启灵面前，那老头举起拐杖，狠狠砸在张启灵的背上。
“砰。”
张启灵被打得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倒。
老头指着张启灵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你这个冒牌货，你根本不是什么圣婴，你骗了整个家族，你是张家的罪人。”
周围的黑袍人立刻跟着起哄，声音极其刺耳。
“杀了他，放干他的血。”
“把他千刀万剐，这个野种。”
“假货不配活着，弄死他。”
恶毒的咒骂声在祠堂里回荡，张启灵跪在冰冷的地上，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张启灵的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鲜血流了出来。
紧接着，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张启灵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眨眼之间，那个强大无比的张家族长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个八九岁的少年。
少年穿着破烂的单衣，瘦骨嶙峋，身上布满了鞭痕和刀伤。
少年蜷缩在地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这是张启灵最深处的心理阴影。
圣婴身份被拆穿的那一天，他从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泥潭，成了所有人唾弃的垃圾。
林音站在旁边，看得血压直接飙到顶峰。
这群老王八蛋，居然在梦里搞群体霸凌，还特么玩精神PUA。
林音直接大步走上前，她抬起右腿，一脚踹在白胡子老头的胸口。
“砰。”
老头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青铜柱子上，门牙磕掉两颗，满嘴是血。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的黑袍人都愣住了。
林音挡在少年张启灵身前，她双手叉腰，指着这群张家人破口大骂。
“老东西，你再动他一下试试，姑奶奶今天把你们全宰了喂狗。”林音眼神凶狠。
一个中年黑袍人反应过来，他拔出腰间的长刀，指着林音。
“放肆，你是什么人，敢插手张家内部的事情。”中年男人大吼。
林音冷笑一声，她手腕一抖，黑金手术刀化作一道黑芒飞出。
“噗嗤。”
手术刀直接扎穿了中年男人的肩膀，巨大的力道带着他往后退了五六步，最后死死钉在墙上。
中年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是你祖宗，一群不要脸的老双标狗。用得着人家的时候，磕头叫人家圣婴。发现没利用价值了，就往死里踩，你们这群废物除了吸血还会干什么。”林音火力全开，根本不留情面。
林音指着地上打滚的老头。继续输出。
“遇到危险跑得比谁都快，出事了就找个小孩出来背锅。你们也配叫家族，简直是一群下水道里的老鼠。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张起灵我保了。谁敢动他，我让他灰飞烟灭。”林音气场全开，霸气侧漏。
张家人彻底被激怒了。
“杀了这个疯女人，连她一起剁了。”老头捂着嘴大喊。
几十个黑袍人举起武器，同时冲向林音。
林音扭了扭脖子，骨头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连武器都不拿，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林音侧身躲过一把长刀，左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折。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林音顺势一记右勾拳，狠狠砸在另一个人的鼻梁上，鼻血瞬间狂喷。
林音冲进人群，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左鞭腿。
右肘击。
过肩摔。
林音把暴力美学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绝对不拖泥带水。
“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今天姑奶奶就替天行道，帮你们清理门户。”林音一边打一边骂。
不到五分钟，祠堂里躺了一地的人，所有人都在痛苦哀嚎，根本爬不起来。
林音走到白胡子老头面前，一脚踩在老头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老头吓得直翻白眼。
“呸，废物。”林音满脸嫌弃地收回脚。
林音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身走到少年张启灵面前。
少年张启灵依旧蜷缩在地上，他闭着眼睛，身体还在发抖。
外界的打斗声他似乎根本听不到，他完全陷在自我否定的深渊里。
他觉得自己是个骗子，是个带来灾难的不祥之人。
林音心口猛地一疼，她蹲下身，张开双臂，一把将少年张启灵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少年的身体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温度。
“小官，别怕，我在这里。”林音声音放得极其温柔，她伸手轻轻拍打少年的后背。
少年张启灵身体一僵，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空洞地看着林音。
“我是假的，我骗了他们，我不是圣婴。”少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林音皱起眉头，她伸手捧住少年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胡说八道，你听这群老登放什么狗屁。你不是骗子，你比任何人都干净。”林音语气极其坚定。
少年张启灵咬住嘴唇，眼眶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林音的手背上。
林音用大拇指擦去少年的眼泪，叹了口气。
林音揉了揉少年的头发，继续宽慰他。
“就算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无邪也要你，胖子也要你。你不是一个人。以后跟着姑奶奶混，谁敢欺负你，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听懂了吗。”林音直视着少年的眼睛。
少年张启灵看着林音，林音的眼神里没有嫌弃，没有利用，只有纯粹的护短和关心。
少年心中的那块坚冰瞬间碎裂了。
他用力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就在少年点头的瞬间，整个青铜祠堂发出一声巨响。
周围的墙壁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缝，地面的石板寸寸碎裂。
那些躺在地上的张家人惨叫着化作一团团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幻境的根基被打破了，整个空间开始疯狂崩塌。
林音抱紧少年张启灵，闭上眼睛。
强烈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林音猛地睁开双眼，她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视线重新聚焦，林音发现自己回到了地下祭坛。
周围依旧昏暗，两侧青铜灯盏里的淡紫色毒烟还在往外飘。
林音低头一看，张启灵正躺在自己的腿上。
但张启灵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任何迷茫。
他彻底清醒了。
张启灵坐起身，他看着林音，眼神极其复杂，过了好几秒，他低声说了一句。
“谢谢。”
林音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什么，下次再遇到这种精神攻击，你可得支棱起来，别总让我去梦里捞你。”林音打趣道。
张启灵点了点头，他握紧地上的黑金古刀，重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