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死徒们还在努力平复呼吸,但在听到这段对话后,看凌苏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他们没想到凌苏不仅早就认识他。
并且他们两人在话语间展现出的熟稔,绝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建立的。
这女人究竟还握着多少他们根本无从探查的底牌和秘密?
或者这个女人,得到了黑魔王多少信任。
在众人惊疑不定时,伏地魔再次开了口,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与无情。
“卢修斯。”
红色的眼眸投向左侧:“我希望三个月后,魔法部不再出现反对食死徒的声音。”
卢修斯他将手杖横放在膝头,深深低下头颅:
“遵命,主人,一切都会按您的意志运行。”
接着,伏地魔点出了几个名字,逐一交代了任务。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切部署完毕后,他抬起那只修长苍白的手,在半空中挥了一下。
“其他人,退下,维佩罗和苏苏留下。”
这是不容拒绝的逐客令。
“是的,主人。”
食死徒们齐声应下。
长椅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众人鱼贯而出,无人敢回头多看一眼。
斯内普在起身时,脚步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
他的目光越过长桌,直直落向对面的凌苏。
那一眼里藏着太多的担忧。
凌苏对上他深邃的黑瞳,十分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句:
“没事。”
确认她没有问题,斯内普收回了视线,跟着最后离开的人群退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严密地关上。
最后一点门轴的咬合声隐没在暗影中。
整座庞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三个人。
凌苏转头看向旁边的维佩罗。
她脸上立刻堆起标准的职业笑容,眉眼弯弯,语气熟络的打着招呼:
“二老板,您今天气色还是这么好。”
维佩罗听到这话,眉梢一挑,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他放下交叠的长腿,身体微微前倾,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她。
“聪明人果然更讨人喜欢。”
维佩罗的声音带着玩味,在房间里轻轻回响。
他的目光顺着凌苏的下巴滑下,落在了她脖颈上盘着的小黑蛇身上。
维佩罗的喉结滚了滚,从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沙哑的嘶嘶声。
听到召唤,黑蛇缓缓抬起头,猩红的信子在空气里有规律的吐着。
接着,它的身体动了起来。
黑蛇顺着她的衬衣边缘缓缓蠕动,冰凉的鳞片擦过凌苏白皙的脖颈,那滑腻的触感在被无限放大。
凌苏连呼吸都没乱,任由它顺着衣服的褶皱滑了下去。
黑蛇终于离开凌苏的身体,顺着桌面游向维佩罗脚边盘成一团。
主座上的伏地魔猩红的双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静静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叩两下。
“知道为什么把你单独留下来吗?”伏地魔的嗓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我怎么可能知道你这个狗老板在想什么?
凌苏心里吐槽,大过年的非让人加班,真是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心里这么想,她脸上却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严肃认真的表情,后背也挺的笔直。
“肯定是有重要的事,需要老板您单独吩咐。”
凌苏直视着他,语气特别真诚:“老板您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随时待命,绝无二话。”
伏地魔没接她这句漂亮话。
他猩红的眸子在凌苏身上停顿两秒,随即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维佩罗。
维佩罗手伸进西装内袋,从容的取出一个通体漆黑的小盒子,盒身光滑,没有任何花纹。
他的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点。
随着一阵魔力波动,盒子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顶冠冕。
维佩罗的手指压在盒子边缘,稳稳的将它推到凌苏面前。
“这个,你收好。”维佩罗的语气很随意,好像给的只是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凌苏低头一看,目光触及那顶发光的冠冕,心里咯噔一下。
这里面可是住着老板的灵魂。
“老板,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我……?”
“知道贵重就收好。”伏地魔冷漠的打断了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我要你安全的保护好它,不能有任何闪失。”
凌苏心里已经开骂了:把这么要命的东西塞给我,是打算留后手?
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脸上立刻换上郑重的表情,用力的点着头。
“老板您放心!我保证把它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天塌下来也绝不会让它出事。”
凌苏心里琢磨着,回头找个好日子,就把这盒子里的黑魔法和灵魂全给炼了,看到时候他这个老板能不能感应到。
伏地魔盯着她,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似乎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但他最后什么也没说。
“行了,走吧。”
他挥了挥手。
得了这话,凌苏却没有马上走。
她把黑盒子抱在怀里颠了颠,然后抬头看向伏地魔,刚才还严肃的脸马上堆满了为难。
“老板,那个……这东西这么重要,有没有什么保护措施啊?”
凌苏眨了眨眼:“您知道的,我就是个弱小又无助的麻瓜,一点魔力都没有。”
“万一路上杀出个懂魔法的强盗来抢,我这小身板,可护不住啊。”
维佩罗听完她的话,轻笑一声。
他再次开口,声音带上了几分懒散:
“你放心,盒子上带防护,一般的魔咒打不开,不然凭你,手碰一下就得烧成灰。”
他顿了顿,灰蓝色的眼睛对上凌苏的视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所以……你是想要点别的补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