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滑腻的鳞片,擦过她马丁靴的靴面。
虽然隔着靴子,但凌苏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蛇没有停顿,顺着她的裤管,开始向上攀爬。
蛇身很细,却带着惊人的缠绕力,很快就在她的小腿上绕了两圈,然后继续向上。
它爬过她的膝盖,贴着大腿外侧的布料,继续向上。
那缓慢移动的触感,清晰地透过衣料传来,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最终,它顺着她的腰侧一路向上,绕上了她的手臂。
三角形的蛇头从她的手背上探了出来,猩红的信子在她指尖前一吐一缩,几乎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然后它又调转方向,顺着她手臂的内侧向上,爬过手肘,爬上肩膀。
最后,那条黑蛇在她的脖颈处停了下来。
蛇身松松地在她脖颈绕了一圈,冰凉的身体紧贴着她温热的皮肤。
那颗三角形的蛇头,就这么搁在她的颈窝处,红色的信子时不时吐出来,几乎要碰到她的下巴。
凌苏一动不动。
她倒是不怕。
千面水貂的基因让她对这种冷血动物的感知格外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蛇没有任何攻击的意图。
它只是在……盘着。
像是在寻找一个舒适温暖的窝。
然而,她不怕,她脑子里的系统快要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苏苏!!!蛇!!!蛇啊!!!它爬到你脖子上了!!!】
【它要咬你了!!!它要咬你了啊啊啊!!!坏老板要让蛇吃了你啊啊啊!!!】
系统在她脑海里疯狂尖叫,震得凌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闭嘴。”
凌苏在冷冷地回了一句。
“能不能有点常识?这么小一条蛇,塞牙缝都不够,怎么吃得下我?”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嫌弃。
“而且,你一个系统,一堆数据流,蛇也咬不到你,你怕个什么劲?”
【呜呜呜呜呜……苏苏你不怕我怕啊!!!太吓人了!!!冷冰冰滑溜溜的!!!】
凌苏懒得再理会这个弱鸡系统。
她能感觉到,伏地魔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看着那条安静地盘在她脖颈上的蛇,看她从始至终没有一丝动摇的镇定。
终于伏地魔的嘴角,极轻地向上勾了一下。
那弧度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快得像个错觉。
“你的‘马上’,是一个小时。”他开口了。
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来了。
凌苏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
前一秒还是无所畏惧的职业假笑,下一秒就垮了下来,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老板!”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
“您是不知道啊!今天我被魔法部那群人欺负得有多惨!”
“那个克劳奇官不大,官威不小!带了足足六个傲罗来砸我的店!还当着那么多学生的面,说我们食死徒是什么恐怖分子!”
她开始了自己的表演,演技精湛到奥斯卡影后都要起立鼓掌。
“我虽然没给您丢脸,撸起袖子就把他们给打跑了,但我也受伤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抬起胳膊,似乎想展示什么伤口,但又因为脖子上的蛇而不敢乱动。
“您叫我那会,我正在给自己疗伤呢!又是喝魔药又是画符的,好不容易才缓过来。”
“我这不得把自己收拾好了,再来见您吗?不然灰头土脸的来见您,多给您丢人现眼啊!”
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逻辑完美闭环。
既展现了自己的英勇:在魔法部面前没给老板丢脸。
又解释了迟到的原因:工伤。
最后还升华了一下主题:一切为了老板的面子。
堪称满分作文。
伏地魔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腿,缓步向她走来。
凌苏感觉到一股强大,带着冷意的魔压随着他的靠近而将自己笼罩。
他停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
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他凑近她的脖颈,几乎是贴着她的皮肤。
凌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就在那条黑蛇盘踞的地方。
她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但脸上的职业笑容依旧维持得很好,嘴角甚至一丝变化都没有。
伏地魔轻轻地在她的颈侧嗅了嗅。
那动作,像是在辨认某种稀有的香料。
然后他直起身。
“喝了魔药。”他说。
“对对对!”凌苏点头如捣蒜,生怕他看不见自己的诚意。
“不光是治疗的,还有补充体力的!您看我现在!”
她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精神抖擞,随叫随到!老板您有任何吩咐,我保证立刻执行,绝不耽误!”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又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似乎在分辨她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但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伸出手。
“走吧。”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凌苏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心里又开始骂街。
走?
走哪儿去?
大半夜的,这狗老板又要带她去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脏活?
压榨员工也没有这么压榨的!
但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灿烂到毫无破绽的职业笑容。
她顺从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
伏地魔的手指收紧,牢牢地握住了她。
幻影移形。
空间被剧烈挤的眩晕感散去时,凌苏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栋破旧的木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