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的眉头因为她的话紧紧皱起，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又看了一眼凌苏，然后默默转身，走回柜台后面，开始动手整理被撞翻的盲盒。
他的动作很利落，一句话也没说，好像刚才那个和魔法部对着干的决斗者不是他一样。
“这就对了。”
凌苏看着他挺拔又顺从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敲打敲打，以后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越来越有金牌员工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斯内普走到了她身边。
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在她身上停了一秒。
视线从上到下，仔细又近乎贪婪的扫过，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连一丝擦痕都没有。
他一贯的冷漠掩饰了目光里的紧张和后怕，却瞒不过对他气息很敏感的凌苏。
凌苏感觉到他的视线，偏过头，正好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
她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求表扬的雀跃。
“哥，我刚刚帅不帅？”
斯内普看着她兴奋的微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的滚了一下。
他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个轻轻的音节。
“嗯。”然后他开口，声音是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亲密音量。
“今天的戏，很不错。”
听到这句夸奖，凌苏瞬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了糖的小狐狸。
“那是，也不看是谁导的。”
斯内普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小脸，还有眼里那比星星还亮的光，嘴角没忍住动了一下。
他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和小巴蒂一样的问题，但语气完全不同，带着探究和怀疑。
“卢修斯的事，你算出来的？”
他太了解她了。
一个字都不信她刚才跟小巴蒂说的那句“对啊”。
这个小混蛋，骗人的时候，永远都那么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不是啊。”凌苏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笑得很开心。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敏感的耳廓。
“骗他的。”
“卢修斯的出现，确实是意外。”
“不过，就算他今天不来，我也准备了好几套备用方案。”
斯内普挑了挑眉，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凌苏继续用很低的声音说：“但想想也差不多。”
“之前跟老板提的公关计划，雷尔和卢修斯这几天一直在运作。”
“再怎么也该生效了。”她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门外。
丽塔·斯基特心满意足的冲着她挥了挥手，带着满载而归的笑容离开了。
“而且这个标题……”凌苏啧了一声，带着点专业人士的挑剔：
“我估计不是斯基特写的。”
斯内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了斯基特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如果是她写，”凌苏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标题还能再夸张十倍。”
“比如《震惊！食死徒竟成救世主？凤凰社的伪善面具被彻底撕碎！》之类的。”
斯内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他惯常的讽刺，但因为心情不错，显得不那么尖锐。
“你的意思是，你运气好？”
凌苏笑得理直气壮，像在炫耀什么了不得的战绩。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斯内普看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没再说话。
但那微微上扬，几乎无法察觉的嘴角，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为她感到骄傲。
凌苏看了一眼依旧热闹的店里。
学生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而小巴蒂已经开始有条不紊的接待起重新排队的学生，动作又快又稳，脸上的职业微笑甚至找不出一丝破绽。
她收回视线，再次凑到斯内普身边，这一次，她的声音更软，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哥，这里交给小巴蒂就行了。”
斯内普侧过头，看着她。
“我饿了。”凌苏仰起脸，眨了眨眼，那双眼里，写满了坦诚。
斯内普的耳根，却在这一瞬间，毫无预兆的红了。
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过刚才的画面。
当那个年轻傲罗念出咒语时，她不退反进，迎着魔杖的光芒，那一步充满了决绝。
那双纤细白皙的手，瞬间就拧断了成年傲罗的手腕，咔嚓一声，好像现在还在他耳边响。
她夺过对方的魔杖，用杖尖死死抵住对方脆弱的后颈，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
整个过程，她的身法利落又野性，带着一种暴力的美感。
美丽，强大，又危险得要命。
那一刻，斯内普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里面混杂着担忧、惊艳和强烈的占有欲。
这个小混蛋……
刚才的样子，该死的好看！
“你不累？”
他开口，声音却比他预想的要沙哑得多。
这份沙哑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情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