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克劳奇咬着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确实是他手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好。”凌苏拍了拍手，似乎下定了决心。
“就算我承认，我就是说过这句话……那又怎样？”
她往前又走了半步，声音提了提，清晰的传遍了整个店铺。
“我现在，还告诉你……”
“我是邓布利多的女儿！所以他才会来给我剪彩！”
全场安静。
所有学生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听到了什么奇闻怪事的表情。
柜台后的小巴蒂，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一下。
这个女人……她到底在说什么疯话？
就连一直站在凌苏身后一点的斯内普，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搞得差点没绷住。
斯内普看着凌苏开始胡说，眼底那抹压抑许久的笑意，终于快要藏不住了。
他大概……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老克劳奇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是被人施了混淆咒，结结巴巴的开口：
“你……你……你说什么？”
凌苏摊开双手，表情很是无辜，好像她说的就是真理。
“我说，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女儿。”
她顿了顿，好像觉得这还不够，又慢悠悠的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还是梅林转世。”
“怎么样？”凌苏冲老克劳奇眨了眨眼，笑得很灿烂：“你信吗？”
安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噗……”
“梅林的裤子啊！她说她是邓布利多的女儿？！”
“还是梅林转世…哈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接着笑声就像会传染，瞬间席卷了整个店铺。
学生们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有的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邓布利多的女儿？
梅林转世？
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柜台后的小巴蒂，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女人……确实有点东西。
老克劳奇的脸黑了下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正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嘲笑。
“荒谬！”老克劳奇怒吼道：“你怎么可能是邓布利多的女儿！”
“对啊！”凌苏立刻接话，笑得一脸灿烂：“您看，连您都不信。”
“那……”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眼神直直的刺向对方。
“凭什么您就信，我是食死徒的首席顾问？”
“就因为我说过？”
她再次逼近一步，气势很强。
“那我再说一下，霍格沃茨是我家的，你信吗？”
老克劳奇懵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这个女人的节奏，被她拖进了一个逻辑陷阱里。
“我问你，你信不信？”凌苏不依不饶的追问。
“我当然不信！”老克劳奇咬着牙挤出这几个字。
凌苏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得意。
“克劳奇先生……你既然不信，那凭什么信我是食死徒首席顾问这句话？”
“就因为我说过？”
“那我刚才还说我是邓布利多的女儿、梅林转世，你怎么不信？”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带着挑衅：
“同样是我说的，有的你就信，有的你就不信，你这信法，还挺挑的啊？”
她往前踏了半步，声音响亮，在安静下来的店铺里回荡：
“如果你今天，就在这，当着霍格沃茨学生的面，亲口承认你相信我刚说的霍格沃茨是我家的这句话。”
“那我立刻认罪。”
“我就承认，我是食死徒的首席顾问，任由你们逮捕。”
“而且从今往后，霍格沃茨就归我！你魔法部，整个魔法界，都得认这句话。”
“你，敢信吗？”
全场，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
斯内普的嘴角，终于不受控制的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
这个小混蛋……
老克劳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涨成了铁灰色。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敢信吗？
他当然不敢！
如果他今天敢点头，就等于承认了一个荒唐的先例：任何人的自我宣称，都能成为事实。
明天就会有人自称是魔法部部长，后天就会有人自称拥有古灵阁。
整个世界都会乱套！
凌苏看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姿态也恢复了轻松。
她摊开手，环视一圈目瞪口呆的学生们，最后看着老克劳奇，温和的说道：
“克劳奇先生，您看，连您自己都不信这种随口说的话。”
“那凭什么，要我为曾经随口说的一句话，负这么严重的责任呢？”
“如果今天，您凭这种荒唐的理由就能逮捕我，那是不是意味着明天随便一个巫师在街上说一声我是黑魔王，你们魔法部也能把他抓进阿兹卡班？”
“指控一个人，需要真凭实据。”
“不能因为我说过什么，您就信什么，然后拿着一张逮捕令就想把人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