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尾巷19号。
屋内的壁炉烧得很旺,驱散了常年的阴寒。
斯内普刚从浴室走出来。
因为前几天的流鼻血事件,他现在就算在自己家里,也保持着警惕。
他没有穿宽松的浴袍,而是换上了一件质地不错的黑色衬衫,手指正仔细的扣着扣子。
一颗,两颗……一直扣到最上面那颗,硬挺的领口紧贴着他的喉结,确保不露出一寸多余的皮肤。
他又检查了一下袖口,将扣子扣紧,遮住了手腕。
“那个疯子……”
斯内普低声咒骂了一句,眼神却不由自主的飘向窗外。
他刚这么想,提着两个沉甸甸的保温食盒的凌苏,就走进了蜘蛛尾巷破旧的路口。
一阵风吹来。
空气中除了惯有的煤烟味,还有一丝很淡的香气,让她的神经瞬间绷紧。
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潮湿的水汽味道。
而且还有一股带着冷意,充满力量的雄性气息。
“斯哥!”
凌苏心里一跳,刚才的疲惫和恐惧一扫而空。
她身体里的本能好像被激活了,瞬间接管了大脑。
“咕噜——”
刚在唐人街还没完全消化的晚饭,此刻好像瞬间被吞噬了。
胃里其实不饿,但那种刻在基因里的馋劲,一下就上来了。
“不行了……”凌苏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透出一股执着。
她甚至没来得及回屋换下那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提着两个巨大的食盒,快步冲向那扇紧闭的门。
砰砰砰!
敲门声急促又有节奏,带着一种闯入的急切感。
“哥!斯哥!你回来了!”
“开门呀!我知道你在家!我带了晚饭!还是热乎的!”
急促的敲门声和凌苏特有的声音响起,门板都在震。
斯内普的太阳穴跳了跳。
果然。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表情,恢复成那副阴沉冷漠的样子。
斯内普走到门后,魔杖在手里转了一圈,确定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任何问题,不会让那个小混蛋占到半点便宜。
咔哒。
门开了。
一阵风灌了进来。
斯内普低头,当他的目光落在凌苏身上时,原本阴沉的眼神猛的一凝,准备好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
门口站着的女人……今天很不一样。
一身剪裁修身的黑色西装,勾勒出她平时藏在宽大风衣下的好身材。
腰身收紧,显得很细,下身是笔直的西装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配着尖头皮靴。
她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那张因为跑动而微微泛红的脸。
眼尾那抹晕染开的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吸引人。
没有了平时的懒散随意,此刻的她,带着一种凌厉又危险的美感。
可当她看到他,嘴角上扬,那双桃花眼弯成月牙时……那种危险感瞬间就变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斯内普的黑眸微微一缩。
他不得不承认,心脏漏跳了一拍。
很美。
这种干练又带着攻击性的打扮,意外的……很吸引人。
平时那个总是喊饿的女人,此刻竟然让他觉得有些耀眼。
但斯内普握着门把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泛白。
一股让他感到烦躁的热度从胸口升起。
她这一身……是穿给谁看的?
就在斯内普发愣的时候,凌苏脸上露出一个更灿烂的笑容,那双刚才还冷厉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
她把手里的食盒举高:“斯哥,我给你带了晚饭!都是热的!”
斯内普回过神,眼神有些狼狈的移开,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竟然看呆了。
他侧过身,冷冷的说出两个字:“进来。”
凌苏“嗷”的一声,高兴的钻了进去。
一进屋,那股浓郁独属于斯内普的味道瞬间将她包围。
凌苏深吸一口气,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好香。
真的好香。
比刚才在门口闻到的还要浓。
那种斯内普气息的味道,在她饥饿的神经上轻轻拨弄。
凌苏手脚麻利的把食盒放在桌子上,一样样拿出来摆好。
但她的眼睛,却像长了钩子一样,根本没看食物,只是盯着斯内普。
“斯哥,你脸色好差啊,是不是又没吃饭?我就知道你不会照顾自己。”
“看,我买了烧鹅,还有老火靓汤……都是大补的!”
斯内普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目光沉沉的盯着那个忙碌的背影。
他确实饿了。
但他现在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他走过去,在桌子旁坐下。
凌苏贴心的给他掰开了一次性筷子:“哥,快吃,趁热。”
斯内普接过筷子,这段时间跟凌苏一起吃饭,已经很熟练使用筷子。
他用夹起一块烧鹅,刚咬了两口后,就吃不下去了。
因为对面那道视线,实在是太……太直接了。
凌苏不吃,她就看着他吃。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绿光幽幽,随着他张嘴的动作,她的喉咙也跟着发出咕咚一声。
目光从他苍白的嘴唇,滑到性感的喉结,再到那握着筷子的手指。
好像在评估哪一块肉更有嚼劲,哪一块骨头更多汁。
“收收你……的眼神。”斯内普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放下筷子,抬起眼冷冷的看着她。
“哥……”凌苏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渴望。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干涩的嘴唇,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斯内普那两片薄唇。
“好吃吗?”她问的好像是烧鹅,又好像不是。
斯内普沉默的点点头。
下一秒。
凌苏好像得到了某种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