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扶砚一直未娶,后宫空置,朝臣们一个比一个急,直到他坦白自己身患隐疾,未来可以从他们子嗣中挑选未来储君,这些人才消停了下来,开始用心培养后代。
“阿栖过几日回来,你这几日多吃些,显得我好似苛责你了一般,不要让她误会了。”
季扶砚对自己这个表弟,从头到尾心中都怀有一丝歉疚,见他瘦了许多,忍不住劝了几句。
顾燕之臭着脸说道:“表哥你也得过相思病,根本就食不下咽,让我怎么多吃?”
南枝不在顾府的日子,自己连说话都嫌累,还吃什么饭。
季扶砚想了几秒,嗓音低低道:“上次回府她便说你变丑了,没有我生得貌美,长此以往下去,估计很快你就要被休了。”
他想着笑出了声:“等到那时候,我便让阿栖抬我为正室,请你来送祝福。”
顾燕之一听他这话就来气。
自己若是变得丑陋了,那阿栖岂不是心思都放在贱人身上了。
这个狗东西。
竟然敢这般算计自己。
难怪这段时间他不装柔弱了,吃得比谁都多,一直保持着身形,还让人缝制不少衣裳,原是为了阿栖回府做准备。
这个心机的男子。
这样一想,顾燕之的胃口突然就好了。
……
夏日炎热,宫里拨了不少冰块到府内。
顾燕之念着南枝未回来,就一直放在冰窖里,没舍得拿出来自己用。
南枝回府那天,院子四周静悄悄,并无旁人,她轻轻推门进去。
才刚迈过门槛,里头就先听见了脚步,顾燕之几乎是立刻从书房里快步跑了出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他喉结动了动,哑声开口:“阿栖你终于舍得回来看我了。”
顾燕之紧紧的抱着她,语无伦次的说道:“我等了你好久,都难受了好些日子…”
虽在现代看见过很多穿着暴露的男子,但见到顾燕之此时的穿着时,南枝的脸还是红了。
古代没有空调,夏日时,后院不让进,女子们都会穿着透明的纱。
只是没想到,他今日也这般穿。
顾燕之抱着人说了好一会相思,南枝也一一回应了他的情意。
季扶砚处理完政务,便立刻往顾府赶去。
一见了南枝便落了泪。
顾燕之扭过头,都没好意思看。
南枝将帕子递过去,季扶砚擦了眼泪,皱着眉头看向顾燕之:“你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自己定做的衣裳还没来得及穿,倒是先被他这个小偷给穿上了。
顾燕之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天气太热了,我凉快凉快。”
凭什么他能穿自己不能穿?|
南枝见两人又要吵起来,开口说道:“等我走了你们再继续口舌之争,现在先坐下来用膳。”
南枝让人炖了补汤,想让两人尝尝。
季扶砚给她夹了菜:“选拔女官的政策已经颁布下去了,等你下次回来便能看见,女子也能站在朝堂之上议事了。”
南枝闻言一怔,抬眼看向他:“竟这么快?”
从前只敢在心里想、私下说的念头,竟真的被他一步步铺成了现实。
季扶砚垂眸轻笑:“其实不快了,这事我在心里筹谋了好些年,如今四海安定,朝臣同心,万事俱备,推行起来自然顺畅。”
季扶砚抬眼望向她,眼底满是温柔:“你盼的那一日,很快就到了。”
往后这天下,不止有男子为官理政,女子亦能凭才学立身,堂堂正正站在殿上。
南枝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我也很辛苦。”顾燕之生怕她的注意力全被季扶砚给吸引走了,连忙开口:“后院的草药都是我在晒收的,还有酒楼和医馆,我都用了心的。”
南枝抬手给他夹了道红烧肉:“你多吃些就是对我用心了,不要再瘦了,再瘦就不好看了。”
“你嫌弃我了。”
顾燕之心口堵住了似的,好难受。
“没嫌弃你,是心疼你身子不好。”南枝忍不住叹了口气,又说道:“你不好好照顾自己,我在外头也会一直牵挂你的,瞧我也瘦了两斤。”
季扶砚见自己又被两人隔绝在外,也见缝插针将手递了过去,覆盖在两人上面。
“我有让燕之好好用膳,只是他不听我的。”季扶砚顺便告了状,又问道:“阿栖这次回来准备待多少时日?”
“没有想好,等你们身子好了我再离开。”南枝已经给两人开好了调养身子的方子。
听到南枝说起孩子的事情,顾燕之是拒绝的。
“阿栖,我不想你生孩子。”
季扶砚则是没有资格也没有名分说这件事,所以他保持沉默。
南枝以为是顾燕之怕见不到孩子,特意说道:“可以带回来的。”
两人一直守着顾府,南枝也没有不喜子嗣,如果水到渠成有了,也是可以要的。
“我听林小姐说过,外面很大,有很多个国家和地方,你先去看看。”顾燕之说道:“若是有了孩子便会分了心神,也会影响你的生活。”
他要不要都无所谓,只是他知道阿栖是喜欢那个地方的,有了孩子便有了牵绊。
既然她还年轻,不如多想想。
季扶砚表示赞同。
他一个外室要孩子也没用,到时候孩子也是个没有名分的,不如不要。
南枝便不再去想子嗣的事情。
林景行心疼姐姐两个世界来回跑,便想方设法坑了系统,又重新做了攻略任务。
沈清辞无奈道:“我是又有用了是吗?”
林景行点点头:“是的,姐姐又需要你了。”
沈清辞:“……”
任务完成之后,林景行便将顾燕之提了出来,比起天降,当然是青梅竹马的正室优先。
顾燕之住到了南枝的别墅里,开始劝她不要管季扶砚了。
“表哥是皇上,他要是走了,楚国将会失去一个明君,对百姓对天下都不好。”
顾燕之知道阿栖心中有大义,所以她一定会考虑自己说的这些话。
他补充道:“原本他也是见不得人的,如今一个人待在那边正好,过来了反倒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