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警卫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瞧我这张破嘴!”
“师傅,我什么都没说,您……您听错了。”
说完,警卫转身就开溜,
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只是,
门也没关,安师傅也坐在那里没说话,
走到一半的时候,
警卫愣是不敢出门,
“师傅,您……真不拦我?”
拦?
安师傅不仅不拦,还很大方地挥挥手,
“干嘛要拦你,走吧,”
“张毅超,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回你们靖乡继续割你的玻璃去吧。”
表情是很严肃,也很吓人,
但这一点也吓不到张毅超。
嘿嘿嘿,
傻呵呵地一笑,
他知道安师傅是跟他开玩笑的,
毕竟他这个曾经窝在小县城里割玻璃的选手,就是安师傅亲自带进部队里的。
“师傅,我哪舍得离开您身边啊。”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暧昧了哦,
但凡换个人,
这会儿屁股上一定会挨上一个四十五码的大脚,
可张毅超没挨,
安师傅就只是挥了挥手,
“不想回去割玻璃,坐这,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
“你这个阳哥是从哪论的。”
唉……
都说祸从口出,现在想想真是一点不假啊。
张毅超叹了口气,只能从头招来,
“领导,我跟阳哥……那都是很早之前的事了,”
“有一次咱们部里有任务,要带点人下去协助抓捕,您还记得吧?”
嘶……
安师傅皱了皱眉,
“哪次?”
“就捣毁毒贩窝点那次。”
“想起来了,你回来不说没用上你们么?”
啪!
张毅超一拍手,
“对啊,压根也没用上我们,”
“等我们到现场的时候,他们自己都已经完事了。”
越说越精神,眼睛也越来越亮,
“您是不知道当时现场多惨哦,”
“那帮毒贩给炸的,最后码一块都拼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关键是除了阳哥肩膀挨了一枪,他们自己那些人,连点皮都没擦伤,”
“我当时还问了一嘴,这是哪个部队里下来的人,怎么比咱们手底下这帮小崽子下手还没轻没重的,”
“可您猜怎么着?”
“当时现场那领导说是……”
没等他说完,
安师傅就已经笑了,
“你阳哥的杰作吧?”
嗯嗯!
张毅超立马点头,
那兴奋的模样,就好像当时亲眼目睹了安阳的风采一样,
“别提了,当时我还不信,”
“后来查看了他们毒窝的监控才知道,”
“阳哥一个人办了那帮毒贩整整一窝!”
听到这,安师傅就已经知道张毅超为什么一口一个阳哥,喊的这么亲了,
“所以当时你俩就勾搭上了?”
你瞧瞧,
这是军中大佬该说的词么?
不过也挺恰当,
“当时我就是单纯想认识一下阳哥,”
“顺便不也是想着给咱们部里拉点牛逼的人嘛,谁曾想他是您……嘿嘿嘿,”
“不过师傅,有一说一,阳哥比您年轻那会,还狂啊。”
哼,
不知道怎么了,
安师傅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反而还有股骄傲,
“不看看是谁教的,”
“你猜,当时那窝毒贩,为什么能被炸成那个鳖孙样的?”
张毅超一愣,
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师傅,该不会……阳哥搓炸单的本事,也是您教的吧?”
“废话!”
安师傅当仁不让,
“你放眼整个部里,就炸单这一方面,谁敢说比老子强?”
“我从三岁就开始教那个小犊子玩炸单!”
几岁?
“三……三岁?”
张毅超仔细回忆了一下,
自己三岁的时候,还啃手指头玩呢。
“要不都说您老人家是变态……哦不是,您老人家严格呢,”
“这是什么,严师出高徒?”
“所以嘛师傅,都是一家人,我跟阳哥关系好点,不也正常嘛,是不是?”
张毅超这是企图蒙混过关。
可惜啊,
安师傅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把揪住张毅超的耳朵,
“你个王八犊子,那是一回事么?”
“老实交代,你阳哥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张毅超疼的龇牙咧嘴,
但也算是给了安师傅一个肯定的表情,
“师傅,错了错了,”
“这事您也不能怪我啊,您想想,就以阳哥那个脑子,我……我也瞒不住他啊。”
哈哈哈哈!
等张毅超这句话说完,
安师傅开怀大笑,
“那倒是,这小犊子打小就机灵的狠,”
“有好几次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搓好的炸单塞我被窝里了,”
“你那点事啊,在他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即便张毅超再怎么没心眼,
安师傅对安阳的那种关心和疼爱,已经溢出屏幕了,好不好。
“就是就是,”
“所以我也是想多跟阳哥学习学习嘛,只不过一直也没这个机会,”
“要我说啊,勺子那小王八蛋占了大便宜,换我去多好。”
安师傅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上一口,
“怎么着,在我身边待够了?”
“想去找你阳哥去了,是吧?”
不不不,
张毅超赶紧摆手,
生怕说晚一秒,耳朵又得被揪住,
“我就是有点想阳哥了。”
“嗯。”
安师傅点点头,
“行啊,想你阳哥了,就去看看你阳哥吧。”
哎?
不对吧?
刚刚不是还让自己滚回靖乡呢,怎么现在就……
“师傅,您这是说的正话还是反话?”
嘭就是一脚,
“滚蛋,我用得着跟你猜谜么?”
踢是踢了,
可命令也是真的。
身后的书柜里,安师傅拿出一页红头文件,
“小子,你不会以为把韩立文正法是我安排的吧?”
“你师傅我虽说位置不低,但老子上面可还站着那几个老头呢,”
“他们不发话,我能带着人直奔韩家么?”
嘶!
张毅超听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转身,警惕地看看门外,
顺手关上,
然后再回到安师傅身边,小心翼翼地说道:
“师傅,您意思,咱们去韩家,是上面那几位老头发的话?”
“不然呢?”
说完,
安师傅敲了敲桌上那张红头文件,
“那几个老头啊,可还不止给咱们一项任务,”
“这不嘛,还有一个。”
红头文件,重要性,级别性,不用多说,
张毅超戎马十一年了,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
只不过,这一次的命令,出奇的短,
只有寥寥四个字,
“安阳,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