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呜呜呜——
警笛声,响彻隆达酒店楼下。
“麻烦让一下,谢谢,”
“来来来让一下,无关人员请有序撤出案发现场。”
穿过拥挤的人群,
周良朋和冯虎都看到了大门口的惨状!
人是趴着的,
整个脑袋……
确切点,已经不能叫脑袋了,
摔烂的西瓜,见过吧?
嗯,
现场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
除此之外,还有那条全是枪眼的腿!
“冯队,周队。”
现在勘查的人员,已经开始汇报情况了,
“死者王昌,年龄四十九岁,已婚,”
“生前就职于……”
也许是因为身份敏感,
所以,对他的身份,警员选择了消音处理,
只是伸手指了指天。
“嗯,往下说。”
周良朋一句多余的都没问。
而警员,也明白周良朋的意思,
“人应该是从楼顶坠落的,死前身上有枪伤,”
“初步判断,应该是他杀,”
“哦对了,除了案发现场,我们还在楼顶位置发现了王昌的血迹,”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不属于王昌的脚印。”
专业,
这没的说。
但,
就在警员汇报完之后,
冯虎却挥了挥手,
“报告交上来,这就没你们事了,撤吧。”
撤?
警员一愣,
这明显不符合规定,
“冯队,这……”
不等他开口,
周良朋也开口了,
“哦,这事会有专门的人跟你们领导沟通。”
还有专人沟通?
警员正愣着呢,
铃铃铃,
他的手机,很合时宜地响了,
等接通,
警员的眼睛瞪的像灯泡一样,
“是!”
“好的领导,我知道了。”
通话很短,大概也就一分钟的样子,
之后,
警员一个敬礼,
“周队,冯队,那我们就……撤了。”
等勘查现场的人走后,
冯虎抬头,看着整整三十三层高的楼,
“你说,安阳为什么会偏偏选在这?”
是的,
这事是谁干的,他和周良朋心里跟明镜一样。
“谁能琢磨明白他啊?”
很快,
酒店的负责人,就站在了他俩面前。
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
留着小平头,看起来很精神的小伙,
但,
不知道为什么,这小伙慌的全身都在抖,
“警官,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
这反应,让冯虎和周良朋都有点想笑,
“我们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们……你们问不问,我也……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小伙态度很坚决。
但,他越坚决,就说明越有问题!
“好,那咱们就换个地方聊。”
冯虎一点不想跟他废话,
等坐进警车里,
冯虎直接开门见山,
“姓名!”
“方……方铁军。”
“年龄!”
“三十六。”
捏着他的身份证,冯虎淡淡一笑,
“人在你们酒店出的事,你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方铁军太紧张了,
紧张到满头大汗,不停咽口水。
“行,不说也可以,”
“想必你应该是了解一些不方便说的情况,但我给你提个醒,”
“弄死王昌的人,不见得会放过你。”
咔!
说完,冯虎拉开车门就要走。
“警官,你……等等!”
方铁军还是开口了,
“警官,如果我……我说了,你们能一定要保证我的安全!”
哦?
冯虎嘿嘿一乐,
“说说看。”
“我认识死的那人是谁!”
旁边,周良朋眼睛狠狠一眯,
“你认识王昌?”
“对,其实酒店的人都知道,王……王处才是我们酒店真正的老板!”
方铁军边说边擦汗,
“只不过碍于王处位置特殊,这件事不能公布于众而已!”
“他死在自己的酒店门口,这事他肯定是……肯定是有说法的!”
说法?
冯虎关上车门,试探性地问道:
“你觉得是什么说法?”
咕咚!
方铁军慌乱的眼神四下看了一圈,
最后,压低声音,像蚊子哼哼一样,
“酒店虽然是王处的,但整个新海市谁不知道,王处只不过就是上面那位大领导的狗腿子!”
“现在王处死了,明显是有人想敲打上面那位大领导!”
“我觉得,接下来肯定还有人会出事!”
呦呵?
越听方铁军说,冯虎和周良朋就越是觉得惭愧,
实不相瞒,
他俩现在知道的情况,和方铁军基本差不多,
唯一不同的是,
方铁军不知道要敲打这位大领导的人是谁,
他俩知道。
“还有吗?”
冯虎清了清嗓子,压抑一下尴尬的情绪。
“没了警官。”
“好。”
周良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会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然后就没你事了。”
没我事了?
不对吧?
“警官,你们……你们刚刚不说会保护我的安全么?”
看着方铁军这慌张的模样,
俩人淡淡一笑,
“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弄死王昌的人如果想弄你,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坐在车里么?”
这?
方铁军一愣。
不知道怎么地,他莫名感觉,眼前这俩人,好像知道谁弄死了王昌一样?
不过,
方铁军说的这些,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他说了,还有人会死!
“周队?”
“嗯?”
“你猜下一个是谁?”
呵。
周良朋脑子都不用动,脱口而出一个名字!
“张全。”
巧了,
刚说到这,俩人电话就来了,
拿出来一看,
“常局。”
电话里,常宏博脚步声很快,
“你俩在哪呢?”
“隆达酒店,王昌死了。”
常宏博一丁点意外的反应都没,
“现场交接一下,你俩跟我出趟门。”
“去哪?”
“颐和花园。”
嘟……
电话挂了,
但这个地址,周良朋和冯虎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颐和花园,正是张全家的地址!
典型的家属分配房,
可以说,
这个小区里住的人,从下到上可以覆盖整个新海市的领导层。
张全就住在三排二单元。
当当当,
房门被敲响的时候,
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你们找谁?”
常宏博黑着一张脸,直接亮出证件,
“张全在家吧?”
嘭一声!
房门被狠狠关上,
里面,传来妇人破烂的骂声,
“没在!”
“要找去他办公室找,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警察了不起啊,我告诉你们,我们家老张轮不到你们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