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吃完之后,宴时清站了一会,消化消化。
今晚吃的有点多。
而沈妄则是坐在一边,拿着笔记本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很晚的时候,宴时清也在处理工作。
两个人都没说什么,都在处理工作,也是难得的默契。
这会沈妄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在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啊。”宴时清说完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宫老约我见面了。”
“宫老?”
“嗯。”
“为了宫丽华的事情?”
“开始的时候我也以为是,可是见了面之后,发现他是感谢我的,说谢谢我教训了宫丽华,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当她知道这些也觉得很奇怪,可是到了后面,她大概能理解了。
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儿,本只希望她能好好的,可她却做错了很多事情。
大抵上是失望的吧。
沈妄点点头,“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啊。”宴时清笑了笑,“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会难为我,只是我知道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宴时清不知道怎么说,虽然她不喜欢宫丽华,可那是宫丽华的私事。
虽然宫老和自己说了,可这不代表她要到处去说。
“有机会再和你说吧,我不想说别人的事情。”她来到沈妄身边,靠着他缓缓地说,“我不说,你不会生气吧。”
沈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没关系,只要不伤害你就行。”
“放心吧,不会了,我有预感。”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可就是清楚。
暂时宫丽华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而且,不是有你保护我嘛。”有这男人的保护,她就不怕了。
沈妄笑了笑,将她搂在怀中。
很晚的时候,沈妄也没离开,而是留在了宴时清这里。
隔天,沈妄接到了宫老的电话。
昨晚刚刚说到宫老,没想到今天就联系了。
“宫老。”
宫老点点头,看着他,“早就想约你了,可最近一直忙。”
沈妄点点头,“我也一样,前几天出差了。”
宫老看着他,“沈妄,我们原本是能成为更亲的人。”
沈妄听着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淡淡开口:“是我与宫老没这份缘分,温小姐很好,只是我们没缘分。”
宫老哈哈大笑起来,“我说沈家小子,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家那个外孙女什么样子,我还是知道的。”
宫老的笑声在静谧雅致的茶室中回荡,带着历经世事的豁达,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
他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目光却始终落在沈妄脸上,锐利而通透。
“她那孩子,被家里惯坏了,心气高,性子也急。”宫老放下茶杯,指节在红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当初她母亲跟我提起你,我倒是真动了心思。沈家的年轻人里,你是这个。”他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赞赏。
沈妄微微颔首,并未因这赞誉露出半分得意,神情依旧是惯有的平静:“宫老过奖。温小姐才华出众,是宫老教导有方。”
“行了,客套话不多说。”宫老摆摆手,那双看透商海浮沉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感情的事,强求不来,尤其你们年轻人,讲究个眼缘。而且我家那个丫头,最近也似乎认识了别的男人。”
这话既是给沈妄台阶下,也是表明宫家的态度——此事翻篇,不再提及。
沈妄心下明了,神色也松弛了些许:“那就好。”
“不过,”宫老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你这个小子,和我说说实话,你对宴家丫头是不是认真的?”
沈妄听见这话有点意外,不知道怎么扯到了宴时清的身上。
而且他发现,这宫老对宴时清似乎关注度很高。
“自然,她是我喜欢的女孩,我肯定是认真的。”
听见这话,宫老点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沈妄还是不解,“宫老,你似乎对时清的事情很感兴趣。”
宫老笑了笑,“你小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这个年纪能做那丫头的爷爷了,怎么可能有别的想法。”
可沈妄依旧皱着眉,满脸不解。
看着沈妄的神情,宫老明白他在想什么,主动开口:“沈家小子,我能信任你吗?”
沈妄越发困惑,“宫老,您是不是有话不妨直说?”
宫老定定看着他,缓缓点头:“是有一件事,也是我刚确认的——其实时清是我的外孙女。”
这话如晴天霹雳!
沈妄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他沉默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宫老,您是不是在开玩笑?”
宫老摇头,神情无比郑重:“我绝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的确是我的外孙女。”
这话听起来荒诞,可宫老的神色却容不得半分质疑。沈妄忽然想起,当初苏老将宴时清带到宫老面前时,宫老那异样的反应——或许那时便该有端倪了。
宫老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轻轻推到沈妄面前。
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眉眼弯弯,五官竟与宴时清有七分相似。
“这是我的女儿,叫雨薇,随她母亲的姓。”宫老的声音染上几分追忆,“我和妻子感情极深,约定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随母姓。可生下雨薇后,她身体一直不好,我便没再让她受生育之苦。至于宫丽华,是我收养的朋友遗孤。”
沈妄静静听着,昨晚宴时清含糊其辞的那些话瞬间有了答案——她没说的,大概就是宫丽华并非宫家亲女这件事。
“那您……是怎么确认时清身份的?”沈妄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前几天我约她吃饭,悄悄留了她用过的杯子,去做了DNA比对。”宫老的语气带着几分愧疚,“我知道这样做不妥,可她和雨薇实在太像了,我控制不住想求证的心思。”
这份冲动或许唐突,却让他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宫老说着,眼角微微泛红。
“鉴定结果确认无误?”沈妄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百分百确认。她是我宫忠成嫡亲的外孙女。”宫老语气斩钉截铁,“我知道我当年错得离谱,不仅逼走了雨薇,如今又用这种隐秘的方式认亲。沈妄,今天我找你,不是以宫氏董事长的身份,只是一个亏欠女儿、渴望弥补外孙女的老人。我想认回她,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可我不敢开口——我怕她恨我,怕她拒绝,更怕我的出现,会勾起她那些伤心的过往。”
沈妄听出了话语里的恳切与无助。这位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老者,此刻卸下所有锋芒,只剩忐忑与期盼。
“您还没告诉她?”沈妄斟酌着开口。
“没有。拿到报告后,我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你。”宫老紧紧盯着沈妄,“我知道你对时清是真心的,求你帮帮我。至少帮我探探她的口风,或者在合适的时候,帮我创造一个坦白的机会,让我能亲自向她道歉、求她原谅。”
沈妄没有立刻应允。
他对宴时清的过往知之甚少,更不确定这份突然的“亲情”,对她而言是慰藉还是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