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濯开始了心理治疗。医生是一位温和的中年女性,姓李,她耐心地听着沈濯讲述过去的经历,然后轻声说:"沈先生,你的痛苦,我能理解。但你需要知道,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不是我的错,但我......我还是会想起那些事。"沈濯低声说,"尤其是晚上,我总是做噩梦,梦见沈老爷子......梦见阁楼......"
李医生点点头:"这是正常的。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我们会一步步来,慢慢治愈你的创伤。"
治疗的过程很痛苦,沈濯需要一遍遍地回忆那些他不想回忆的过去,一遍遍地面对那些他不想面对的伤痛。但他知道,他必须这样做,为了煜煜,也为了......为了那个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宁挽。
与此同时,周宁挽也在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她的牙科诊所正在筹备中,贺祈洲帮她找了场地,也帮她联系了供应商。沈母时不时地会来看看她,给她一些意见和帮助。
"宁挽,你这样会不会太累了?"沈母关切地问,"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些?"
周宁挽摇摇头:"不用,妈,我能应付。而且,我觉得很充实,很开心。"
沈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宁挽,你真的变了。你比以前更独立,更坚强,也更......更会为自己而活了。"
周宁挽笑了笑:"妈,我以前太傻了,总是想着依靠别人,想着让别人来爱我。但我现在明白了,真正的爱,不是索取,而是......而是能够独立地,为自己而活。"
沈母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对了,煜煜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他适应了新幼儿园,也交到了新朋友。"周宁挽说,"有时候他还会问起沈濯,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沈母沉默了片刻:"宁挽,你觉得沈濯现在......怎么样了?"
周宁挽想了想:"我觉得,他正在慢慢变好。至少,他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愿意接受治疗,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沈母叹了口气:"那个孩子,太苦了。沈老爷子对他做的事,真的......太残忍了。"
"是啊。"周宁挽说,"但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毕竟,他现在有了想要治愈的理由。"
"什么理由?"沈母问。
周宁挽笑了笑:"为了煜煜,也为了......他自己。"
沈煜的生日快到了,周宁挽决定给他办一个简单的生日会。她邀请了煜煜的几个朋友,也邀请了沈濯和贺祈洲。
沈濯接到邀请时,愣住了:"宁挽......你真的邀请我?"
"为什么不能?"周宁挽淡淡地说,"你是煜煜的父亲,你有权利参加他的生日会。"
沈濯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宁挽。"
"别谢我,我只是为了让煜煜开心。"周宁挽说,"不过,沈濯,我有个要求。"
"你说。"
"生日会上,不要和贺祈洲吵架,也不要说任何会让煜煜不开心的话。"周宁挽说,"如果做不到,你就别来了。"
沈濯立刻点头:"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
生日会当天,沈煜穿着一身小礼服,笑得灿烂。他的朋友们围着他,开心地玩着玩具。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沈煜问。
周宁挽看了看手表:"快了,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周宁挽开门,看到沈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来了。"沈濯笑着说,眼神有些忐忑。
"进来吧。"周宁挽侧身让开路。
沈煜看到沈濯,眼睛亮了起来:"爸爸!"
沈濯蹲下身,抱住儿子:"煜煜,生日快乐!"
"谢谢爸爸!"沈煜说,"爸爸,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沈濯跟着儿子,走到他的朋友们面前,温和地和他们打招呼。
贺祈洲也来了,他送给沈煜一个巨大的乐高积木,孩子高兴得跳了起来。
生日会上,沈濯和贺祈洲居然没有吵架,反而互相克制,礼貌地交谈着。周宁挽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觉得有些欣慰。
沈濯真的在改变,在努力。虽然他的伤痛还在,虽然他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治愈,但他已经在尝试着,去成为一个更好的父亲,一个更好的人。
生日会结束后,沈煜抱着他的新玩具,开心得不得了。
"妈妈,我今天好开心!"沈煜说。
周宁挽摸了摸他的头:"妈妈也很开心。"
"妈妈,爸爸是不是变好了?"沈煜问。
周宁挽想了想:"嗯,爸爸在努力变好。"
"那妈妈,你能不能和爸爸和好?"沈煜仰着头问。
周宁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