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筱筱醒来后,夏蓝就没再离开过病房半步。
裴时砚要忙着工作,回了公司一趟。
病房里就只剩下叶南知跟夏蓝。
看着夏蓝坐在筱筱床边,又变得很在意筱筱的样子,叶南知觉得她真的好假。
之前筱筱病危的时候,不见她能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
筱筱能有这样的亲妈,真是有够可怜的。
但她一个后妈的身份,根本就没资格去管人家亲妈的所作所为。
哪怕心里再不舒服,就只能继续憋着。
夏蓝确保女儿睡沉了之后,起身来走向叶南知,在叶南知身边坐下。
“南知,要不你先离开吧,我女儿我自己来照看着就行。”
叶南知坐着不动,“这也是我的女儿。”
筱筱是裴时砚的女儿,她跟裴时砚是夫妻,那筱筱可不就是她的女儿吗。
夏蓝低笑,阴阳怪气。
“这怎么能是你的女儿呢?她跟你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且我也不见得世界上真有能对别人家孩子好的后妈。”
“这不是你说了算的。”
叶南知面无表情,“得是孩子说了算,我对孩子怎么样也用不着你来评判。”
其实说出这话的时候,她挺没底气的。
毕竟就在之前,筱筱疏离她去接近夏蓝了。
她不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为了弄清楚原因,她必须要守着等孩子睡醒了问问。
“我的女儿她什么性格我还不清楚吗。”
夏蓝讥讽,“以前她喜欢你,那是因为她缺失母爱,但我这个亲妈回来她身边了,也跟她相认了,有了我你的用处就不大了。”
看着叶南知,夏蓝很是胸有成竹。
“所以体面点离开我女儿吧,不要破坏了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这话意有所指。
就是让叶南知跟裴时砚离婚。
叶南知虽然感受到了被挑衅。
她却毫不在意,迎着夏蓝的目光。
“你们一家三口?”
夏蓝又笑了,脸上的表情很有自信。
“是,时砚现在是你的丈夫,但我相信他能为了筱筱,重新做选择的。”
叶南知‘哦’了一声,丢下话,“行,我等着他选择你的那一天。”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裴时砚的去留。
裴时砚在她心里,跟周羡安是没什么区别的。
男人都差不多。
爱你的时候可能是真爱你,很用心在对你好,但他们的爱也是短暂的。
说不爱就不爱了。
因为经历过一次,叶南知从来不会还想要一个男人能全心全意对她一辈子。
夏蓝的话,伤不到她分毫。
她更在意的只有病床上的那个孩子。
这么几个月的相处,她早就把筱筱视如己出了。
早就当她是自己的女儿了。
要是筱筱真的不要她,去选择跟夏蓝一起生活的话,她心里可能真的会很难过。
那种痛,或许比失恋还难受。
夏蓝见叶南知还是无动于衷。
好似自己的话一点都刺激不到她一样,心下不舒服的又道:
“这儿现在也没你什么事了,你走吧。”
叶南知没理会她,起身走到筱筱的床边。
“我说了,你没资格决定我的去留,筱筱也是我的孩子。”
她还偏坐下不走。
夏蓝盯着她,憎恨的咬紧了牙。
也罢!
反正筱筱失忆了,肯定谁也不记得。
但知道她是妈妈,裴时砚是爸爸。
断然不会再去喜欢叶南知了的。
夏蓝就坐在沙发上躺着,倒是显得悠闲自得。
叶南知还是担心筱筱的状况,看着孩子还有些肿的五官,白纱布包裹着的脑袋。
她很心疼,一直在床边守着,一秒都舍不得离开。
裴筱筱睡了一觉又醒过来了。
她醒来时叶南知第一时间发现,忙凑上前温柔的问:
“筱筱,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准备。”
听到叶南知的声音,夏蓝立即起身扑过去。
就在裴筱筱看向叶南知的时候,急忙拉过她的思绪。
“筱筱,妈妈在呢,妈妈说的没错吧,你一醒来就能看到妈妈。”
她成功转移了筱筱的注意力。
裴筱筱看着夏蓝,咧嘴笑了笑。
夏蓝握着她的手在唇边亲着,又装得红了眼,心疼的扶着她的脑袋温柔的问:
“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裴筱筱点头,眨眼,表示很饿。
夏蓝则看向叶南知。
“你不是要去给筱筱准备吃的吗?筱筱现在饿了,你去准备吧!”
叶南知没理会她,继续盯着孩子。
“筱筱,告诉妈妈你想吃什么?”
夏蓝毫不避讳再次打断她的话,“叶南知,她是我的女儿,你能别在她面前假惺惺吗?”
听到这话,叶南知实在很不爽的迎着夏蓝的目光。
“你要真当她是你的女儿,就不会把她害成这样,夏蓝,收起你那点心思吧,别挑拨我跟筱筱之间的感情,你不配。”
“你……”
夏蓝立即委屈的哭起来,握着筱筱的手控诉。
“筱筱,你别听她胡说,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你变成这个样子呢,我们不理她好不好?”
裴筱筱有些懵。
不明白妈妈跟旁边这个阿姨在争论什么。
怎么好似都想照顾她一样。
但她还是更在意自己的妈妈,目光一直落在夏蓝身上。
叶南知尝试着把孩子的思绪拉过来。
“筱筱,你想让我陪着你的对不对?”
裴筱筱看了她一眼,虚弱的吐出话,“你走,不要你。”
叶南知愣了下,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孩子说出来的话。
居然要她走?
为什么?
明明他们之间的感情更加深厚啊。
“筱筱……”
叶南知还想要再说什么,夏蓝又冷脸道:
“叶南知,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我女儿她现在不想让你留下碍她的眼,麻烦你走可以吗?”
叶南知不信。
她也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忙凑近孩子继续问:
“筱筱,我是谁?你叫我什么?”
裴筱筱看着她,很茫然。
最后又嫌弃的避开目光,不愿意回答她的话。
就好似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了一样。
叶南知有些急,追问,“你回答我好不好?我是谁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