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会是谁？”
常越山拧紧了眉头，哼声道：“未经市委常委讨论，擅自做主，也是很过分。”
“谜底不会被揭开，最终只会不了了之。”周明宇摆手道。
“我没有上面的关系，只是闷头干工作，跟聋子瞎子也差不多。”
常越山叹了口气，出身限制了发展，曾经的乡村教师，能做到县委书记的位置，似乎就是极限了。
关系不如政绩。
为官之道，一心为民，干出好成绩，才有更多升迁的机会。
周明宇当然不会如此点拨常越山，太失礼了。
手机很快响起，邢东市长来了电话，对此做出解释。
市财政只是计划辅导县财政的工作，并没有接管宁山财政的打算，可能是在言语表达上，存在理解上的偏差。
邢东就是在袒护市财政，有意大事化小。
周明宇当然不能揪住不放，表示县财政愿意接受市里的指导，将工作进一步做好。
通话结束，常越山更加郁闷，强调道：“我听得很清楚，不是辅导，就是接管县财政，当时在电话里，我还呛呛了两句。”
“常书记，这事不能再较真了。”
周明宇进一步分析道：“如果我们答应将县财政交出去，接下来就是写申请，这么一搞，他们会说是我们主动想要上交，没准就顺理成章了。”
“阴险卑鄙，纯属小人做法。好险的一招，差点就踏马的上了当！”
常越山恼羞无比爆了粗，又将桌子拍得山响。
“呵呵，书记消消气，这件事也说明，宁山形势一片大好，被人惦记上了。”周明宇笑着劝说。
“很惭愧，我也没做什么，都是你的功劳。”
“独木不成林，没有常书记的决策支持，还有大家的一起努力，我也办不成事。”周明宇并不揽功劳。
闲聊一阵子，周明宇告辞离开。
就在县委大院里，恰好遇到夏风荷，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脸上都没有妆容。
曾几何时，夏风荷担任纪检监察一室主任，手握权力，何其嚣张。
如今降职成资料室的一名科员，见面跟她打招呼的官员不多，寂寞冷清是她的生活常态。
看到周明宇走来，夏风荷不由停下脚步，讪笑打招呼：“周县长好，过来办事啊！”
“你最近怎么样？”周明宇随口问了一句。
“嗐，还能怎样，生不如死。”
夏风荷眼眶红了，解释道：“周县长，我对你并没有成见，都是柳若瑄那个惹祸精从背后怂恿的，这女人坏透腔了！”
“你们划清界限了吧？”
“我没有权力，她才不会搭理我。”
夏风荷苦涩摇头，又是一声叹息，“听说她攀上了市里上层的关系，更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没听说她在市里有关系。”
周明宇不想跟夏风荷在大院里聊个没完，正想擦身而过，却听她说道：“柳若瑄原来的关系，是个退休市长，现在又跟那个市长的侄子关系不错，那人也当市长了。”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曾经的姐妹，喝多了什么都说。”
夏风荷自嘲一笑，然后走开了。
返回办公室后，周明宇思考着夏风荷的话。
很显然，夏风荷是故意透露这些，因为她恼恨柳若瑄，不念旧情，将她给当做弃子给扔了。
东平市的官场情况，周明宇并不了解，安小月却在市政府大院工作。
周明宇给安小月发消息问道：“小月，帮我查一下，东平哪个退休市长的侄子，又当上了市长？”
这人一定不是邢东。
半个小时后，安小月才回了消息，只有一个字，宁。
宁焕新，常务副市长，绝对实权派。
如果柳若瑄真攀上这层关系，尾巴一定翘到了天上。
也没用！
宁焕新权力不小，却很难干涉宁山的具体工作。
周明宇隐隐有种感觉，柳若瑄认为在宁山当前的环境下，步履维艰，正在悄悄转移资产，去往东平市发展。
卖掉宁山大饭店，就是个兆头。
好走不送。
在周明宇看来，宁山没有横踢乱咬的丰饶集团，民营企业一定会发展更好，呈现出勃勃生机。
下午时，周明宇打电话，喊来了财政局长马晓丽。
“领导，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尽管批评指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马晓丽跟周明宇不见外，说话很随意。
“没有！”
周明宇摆手，认真道：“晓丽姐，财政工作一定要看紧了，常书记昨天接到电话，东平市财政想要直管咱们县财政。”
马晓丽眼睛立刻瞪圆了，不可置信道：“县财政只能归县政府管，才能有效地运用资金，我们又不是东平的一个区，凭什么吗？”
“这事没成，但不代表没有下一次，工作上千万别懈怠，让人挑出毛病。”周明宇叮嘱道。
“放心吧，我现在的觉悟很高，一切账目都清清楚楚，管保查不出半点问题。”马晓丽自信道。
“晓丽姐，柳若瑄还跟你联系吗？”
“你知道的，我们早就闹翻了，我才不搭理她。这女人太喜欢给人设套了，一不留神就会掉进去。”马晓丽嫌弃道。
“她之前真跟退休市长有关系？”周明宇又问。
“她只是那么说，没人知道有没有。”
马晓丽摆手，又神秘道：“但我听说，丰饶集团每年都有一笔百万的顾问费，不知道转给了谁。”
“民企发生这种事情，很难查的。”
“柳若瑄还真是幸运，一次次都能躲过，像是戴了护身符。”马晓丽嘴角扯出一抹极度鄙夷。
“不会一直幸运，她早晚把自己折腾进去。”
周明宇不屑。
事实上，柳若瑄已经麻烦缠身。
孟雷正在重启柴林木谋杀案调查，怀疑就是柳若瑄背后教唆。
塌桥事件也跟丰饶建筑有关，幕后策划者在逃。
正说着话，柳若瑶进来了。
马晓丽不再谈论柳若瑄的话题，既然没有别的事情，便转身出去了。
“若瑶，有事吗？”周明宇淡淡道。
“我刚发现一个情况，有人在网络上实名举报，说是怀了你的孩子。”
柳若瑶的话，让周明宇很是震惊，连忙说道：“让我看看，到底是谁，敢这么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