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荣国公被云大将军威胁,脸色忽地沉下
沉下脸的荣国公顿时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双浑浊的眼眸看向云大将军时,云大将军忽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
云大将军下意识想后退,眼神不敢再跟荣国公对视。
“云将军这是在羞辱本国公吗?”荣国公看向云大将军的眼神,透着一股凛冽。
云大将军吞咽两下口水,下意识就想否认。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开口,“荣国公息怒,家父爱女心切,言辞间有冒犯之处,晚辈替家父跟荣国公赔个不是。还望荣国公大人大量,莫要跟家父生气。”
荣国公本就不打算跟云大将军撕破脸,方才生气,也是因云大将军的要求太过分。
如今,有人替云大将军赔礼道歉,荣国公也就顺势下了台阶。
“你便是云家长女,你很不错。稍后,本国公会派人送上赔罪礼,娇娇那边本国公也会惩罚她。”
言下之意,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
看戏的酒酒等人脸上全是不满和失望。
“就这?”
“这就结束了?”
“说好的看热闹呢?”
“不是,云大将军不是气势汹汹的来讨说法吗?这就完事儿了?也太怂了吧!”
……
几人的说话声并未刻意压低,声音清晰的穿进周遭人耳中。
云大将军的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荣国公嘴上说给他个交代。
却连一句训斥的话都不曾有。
这跟众目睽睽之下打他的脸有何区别?
就在云大将军准备发难时,方才替云大将军道歉赔不是的云文佳开口了,“赔罪礼就算了,晚辈生来卑微,不如国公府小姐那般金尊玉贵,挨打受委屈也就只能自己受着。但骆二公子是无辜的,他平白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和委屈,荣国公府该给他一个说法才是。”
话落,一直没说话的骆明辰站出来,怒瞪着荣娇娇道,“你好歹毒的心肠,本公子要跟你退婚!”
一句退婚,把荣国公府的人和骆家的人都给干懵逼了。
“退婚?”荣娇娇尖叫出声。
她冲上前指着骆明辰声嘶力竭地怒吼,“明辰哥哥,你竟然为了这个贱人要跟我退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云文佳适时做出柔弱害怕的模样,往骆明辰身后躲。
“骆二公子,我害怕。”
佳人娇滴滴我见犹怜地跟他求助。
另一边,是荣娇娇张牙舞爪面目狰狞的质问。
骆明辰的心当即就偏了。
他不耐烦地对荣娇娇道,“退婚一事我意义决,你休要再做纠缠。”
“我本以为你跟文佳一样,都是温柔可心贤惠大度的姑娘,不曾想你竟如此善妒,如何配得上本公子!”
此话一出,知道内情的酒酒几人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噗!”
苏小宝捂着肚子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哈哈哈……那个草包不会真以为自己很牛逼吧?哈哈哈……笑死本小爷了……”
小胖墩也笑得一个劲地捶桌子。
便是向来冷静的姜培君也憋笑憋得嘴角抽搐。
无心更是笑得开心,还不忘了拱火,“哟,今儿个这场戏,可真是精彩啊!荣国公府嫡出的小姐,竟然被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嫌弃,还被退婚了。”
“哈哈哈……笑死个人,这便是荣国公府千娇万宠养大的嫡小姐的风范吗?啧啧啧……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酒酒朝无心竖起大拇指。
别人说话,兴许荣国公府的人还能咬牙忍下,当做没听到。
但同样的话若是从无心口中说出来,则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对荣娇娇而言。
无心就像扎在她心上的一根刺。
尽管荣国公府的人全部都偏心她,甚至不惜将无心逐出荣国公府的族谱。
可她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是因为无心对荣国公府有怨,若是无心点头,荣国公府千百个愿意将他接回荣国公府。
届时,她这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就会被剥夺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从高高在上受尽宠爱的国公府嫡小姐,变成地上的一滩烂泥。
她不要变成那样。
所以,在她得知骆明辰是皇上遗落在外的新皇子后,才会有了嫁给骆明辰,让荣国公府的荣耀和利益都跟她牢牢锁定,再也分不开的心思。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只等她及笄礼这日,骆家来下聘,她跟骆明辰的婚事就此定下。
至于那个碍眼的云文佳,荣娇娇丝毫不将其放在眼中。
后宅中,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要一个女子的性命,那还不容易吗?
不曾想,竟在她及笄这日,本该是她最风光,最重要的时候,发生了变故。
她派去教训云文佳的人被抓住。
骆明辰要退婚。
无心这个野种还在旁边看戏。
诸多压力下,荣娇娇的理智开始崩塌。
她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眼神变得疯狂。
她攥紧双手,染上蔻丹的长指甲深深掐进她的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鲜血,顺着荣娇娇的手心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也染红了她的袖口。
“闭嘴!你们全都给我闭嘴!”
荣娇娇疯了般面目狰狞地大吼,她伸出食指,指着在场诸多人大喊大叫。
完全无视荣国公的愤怒和警告。
她表情狰狞扭曲地冲上前,指着骆明辰的鼻子怒声道,“退婚?你也配!本小姐肯纡尊降贵的嫁给你,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敢退婚试试?”
“还有你这个贱人,若非你从中挑拨,他怎敢跟我退婚?”
“今日,你若是敢退婚,我就将你的秘密捅出去,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荣娇娇发疯似的大喊大叫。
骆明辰却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她,“你发什么疯?本公子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疯婆子一个,今日这婚,本公子还非退不可了!”
事情发酵到这一步,酒酒乐见其成。
她故意提高声音跟无心说话,“哎呀,这荣国公府上的嫡小姐怎么跟个乡野村妇般大吼大叫?莫非,这就是血脉的神奇之处?”
无心当即配合,“呵,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假货罢了,便是打扮得再金尊玉贵,骨子里也是个粗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要我说,这骆二公子退婚了也好。总比娶个满嘴谎言的假货回去好。”
两人一唱一和,声音清晰的传入骆明辰等人耳中。
“哼,你休……”骆明辰冷哼一声,才开口,就被打断。
荣娇娇尖叫道,“啊啊啊……你们逼我的,都是你们逼我的!”
“你以为本小姐当真非你不嫁吗?若非你是皇……啊,祖父,你竟然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