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新德里旧城区边缘的私人旅馆。
萧远三人悄无声息地从后巷的窗户翻入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
旅馆的总统套房内,已经被大夏的一号楼成员改造成了一个极其严密的临时战术指挥中心。
“二哥,情况怎么样?”
雷虎光着膀子,正在用一块抹布擦拭着他那挺加特林机枪的枪管(虽然为了潜入被拆解成零件混在行李里,但他每天都要摸一摸才安心)。
“有重大突破。”
萧远将外套脱下扔在沙发上,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水一饮而尽,“老沈,把拉贾那边弄到的情报给大家汇总一下。”
就在沈晏州准备开启幻灯机时。
“吱呀——”
套房里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极其滑稽的组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顾北辰手里端着两个硕大的不锈钢盘子。盘子里装着两份黄澄澄、散发着极其浓烈香料味的印度传统美食——“玛莎拉糊糊”配烤饼。
在他的身后,陆念正皱着小眉头,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便携式水质检测仪,极其嫌弃地看着一瓶刚从旅馆水龙头里接出来的自来水。
而在两个小家伙的脚边,一直跟着他们的那只非洲平头哥铁头,此刻正发出一阵阵“嘶嘶”的抗议声。
铁头的嘴边还沾着一点黄色的咖喱酱,它正拼命地用前爪扒拉着嘴巴,似乎是被那种充满破坏力的印度香料辣得怀疑了“貂生”。
“老大,这可是我花了两美金从楼下那个大胡子老板那里买来的正宗咖喱!他说吃了能强身健体!”顾北辰献宝似地把盘子放在桌上。
“拿开拿开,这东西的热量虽然高,但里面的姜黄素和大蒜素含量严重超标,最关键的是……”
陆念将水质检测仪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疯狂报警的红灯,
“这旅馆的自来水里,大肠杆菌群超标了整整三百倍!这种咖喱要是吃下去,以我们的肠胃菌群,明天全得在厕所里排队!”
“啊?那铁头刚才已经舔了一口……”顾北辰惊恐地看向脚边的平头哥。
铁头此刻已经辣得开始在地上打滚了,如果不是陆念眼疾手快地塞了一块从国内带来的压缩饼干进它嘴里,这只连眼镜蛇都敢当辣条吃的平头哥,估计要在印度的咖喱面前败下阵来。
“好了,别闹了。北辰,带着铁头去里屋吃我们自己带的军用罐头。”
萧远无奈地笑了笑,揉了揉顾北辰的脑袋。
“老叶,你的人脉还能动用吗?我们需要搞几辆越野车和进山的向导。”萧远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抽着雪茄的叶轻舟。
“放心,越野车明天一早就能停在旅馆门口。至于向导……”
叶轻舟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瑞诗凯诗那边因为‘新纪元’的封锁,当地的向导都不敢往深山里走。我们只能伪装成去喜马拉雅山朝圣的苦行僧或者探险家,自己摸进去。”
“那就自己摸。”
萧远走到墙边,将一张硕大的印度北部地形图挂在墙上,手指重重地点在“瑞诗凯诗”的坐标上。
“老沈刚才破译的情报显示,‘新纪元’在那片大山里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基地。他们的对撞机实验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萧远转过身,那双深邃的黑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出发。目标:喜马拉雅南麓。”
……
三天后。印度北部邦,瑞诗凯诗。
这里被誉为“世界瑜伽之都”,也是恒河从喜马拉雅山脉奔流而下进入平原的第一个城镇。
恒河水在这里还算清澈,两岸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印度教寺庙和修行院。
无数穿着橙色长袍的苦行僧、来自西方的嬉皮士,以及背着巨大登山包的探险者,在这个充满神秘宗教气息的小镇上穿梭。
大夏的一号楼成员,完美地融入了这片喧嚣之中。
他们分成了三个小组,沿着不同的路线向着深山进发。
萧远、雷虎和陈锋组成了一组。他们穿着极其破旧的冲锋衣,背着装满“登山装备”(实则是拆解后的武器弹药)的巨大行军包。
他们三人的脸上都涂了一层厚厚的防晒泥,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常年在雪山里挑战极限的硬核欧洲登山客。
林慕白和叶轻舟则伪装成了一对前来考察喜马拉雅高山植物的地质学者,雇佣了两头托运物资的牦牛,走在队伍的中间。
而最惹眼的,莫过于第三组。
卡捷琳娜和望月凛,这两位拥有着倾国倾城容貌的女人,此刻竟然换上了印度传统的修行者长袍,头上裹着厚厚的头巾。
虽然容貌被遮挡了大半,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冷艳气质,依然引得路过的苦行僧频频侧目。
在她们两人的中间,是戴着大墨镜、穿着缩小版冲锋衣的陆念和顾北辰,以及那只依然裹在破麻袋里伪装的雷霆。
平头哥铁头则被塞进了一个透气的帆布背包里,由顾北辰背着。这小家伙似乎还在对几天前的那口咖喱耿耿于怀,一路上都极其安静地缩在包里睡觉。
“萧爸爸,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两千米了,空气含氧量在下降。”
陆念一边走,一边看着手腕上的特制气压表,通过微型通讯耳机向走在前面的萧远汇报,
“雷霆的动力输出受到了一点影响,但我已经切断了它的高耗能模块,只保留基础的被动雷达扫描。它现在就是一只极其安静的‘大狗’。”
“做得好,念念。”
萧远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大家注意,从这里开始,我们已经脱离了正常的徒步路线。
前面是一片未开发的原始冷杉林。都把招子放亮一点。‘新纪元’的暗哨随时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