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秀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发现白晓兰将自己关在了卧室里。
于秀美蹙眉,这白晓兰难道出师不利?
不对啊,前世的时候这白晓兰很厉害的啊!
也不知她怎么做的,就让陈学民念念不忘,要钱给钱,要工作给安排工作,别提有多恶心人了!
这一世有她这个天选之女插手,白晓兰难道不应该更厉害吗?
于秀美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成果,于是,走到卧室门边,推门进去。
结果就看见白晓兰坐在床沿上,手里攥着那条手帕,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
于秀美心道死小三,活该!
面上却是一副心疼的样子,在白晓兰旁边坐下,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事情不顺利?”
白晓兰轻轻点了点头。
于秀美疑惑地道:“怎么可能?
你可是陈学民第一个喜欢的女生!
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啊!!!
你千辛万苦跑来找他,他肯定会感动得不得了,抛下一切,说什么也要娶你的啊!”
白晓兰手指紧握成拳。
是的,以前的她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实给了她当头一击!
于秀美一边说一边观察着白晓兰的神色,见她羞愤不已,继续在边上煽风点火:
“他只是一时被那个于秀芸迷住了眼,等新鲜劲儿过了,还是会觉得最爱的人是你。
毕竟,你可是他的第一个暗恋对象!
男人嘛,总有些不好的毛病,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明明自己的老婆是天仙,可还是忍不住想要尝一尝外面的女人。
哪怕那女人是马路边的污水臭水,他也想尝尝咸淡。
你相信我,男人这一辈子可能会有许许多多的女人,但第一个爱慕的,只有一个!
他临时会记住的,也永远只有第一个喜欢的女人。真的!”
白晓兰抬起头,看着她。
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于秀美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晓兰,你听我说……”
“秀美。”白晓兰打断她,声音很平静,“我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
于秀美愣住了。
白晓兰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这几个月,我想明白了。
他心里……或许是有我的吧,但不多。
而且,这么久不见,我感觉他整个人都变了。”
他看她的眼神变了。
那不是爱慕的眼神。
“男人都是肤浅的,感官的,什么喜欢,什么爱,都会跟着身体走。
他娶了妻子,夫妻生活美满,我在这儿巴巴地等着,就是个笑话!”
于秀美急了,赶紧站起来:
“晓兰,你怎么能这么想?
他跟他媳妇那只是父母之命,他心里的人是你!
我那堂妹一个文盲,怎么可能跟你比?
他现在是还不知道你们的区别,等知道了……”
“够了。”白晓兰转过身,看着她,“秀美,你不用再说了。
你每次都说他不会喜欢他的妻子,可我看得清楚,他很在意她!
他看她的眼神都变了,你难道没发觉吗?”
于秀美被噎住了。
是啊,她其实也看出来了。
爱不爱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不得不承认,陈学民对于秀芸很满意,很欢喜,很宠溺,很……在意。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很好。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她不能接受!!!
于秀芸凭什么也能得到与她同等的待遇?
她配吗?!!
虽然她知道,于秀芸后来肯定会跟前世的她遭遇一样的待遇,会被戴绿帽子,会被小三找上门挑衅,但是,她还是见不得陈学民对她好!!!
于秀芸就该自始至终都过得孤独、痛苦、穷困、凄惨!
如此,才对得起她重生以来所遭受的这一遭!
白晓兰苦笑了一下:
“她们说得对,我白晓兰有文化、有本事、有能力,长得不差,还是城里人,我完全能够找一个更好的。
他陈学民也不过只是有一点点小钱而已,还是个农村的!
我也不是非他不可。”
于秀美站在原地,看着白晓兰那张平静的脸,心里急得不得了。
她好不容易把白晓兰哄到这儿来,好不容易让她对陈学民死心塌地,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可她知道,再说下去,反倒会惹人怀疑。
她只能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地说:
“行吧,你想开了就好。我就是替你可惜……”
白晓兰没接话,转身收拾东西去了。
于秀美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白晓兰要是真放弃了,那她手里这张牌可就废了。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可两天后,于秀美的办法还没想出来,在市场里看见了令她想要骂娘的一幕。
白晓兰站在一个摊子前,身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皮鞋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灿灿的手表,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壮的黄金项链,腰上还别着一个传呼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富商!
他正低着头跟白晓兰说话,脸上带着笑,眼睛一直往白晓兰脸上瞟。
白晓兰也笑着,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又软又甜。
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亲热得很。
于秀美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这个白晓兰!
前几天还说要找陈学民,今天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
她还在那儿替她操心,替她谋划,结果人家转头就跟别人好上了!
贱人!
天生的小三!
也不看看这男人都多大年纪了!
那年纪都够当她爸了!
她竟也不嫌恶心!!
于秀美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着,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笑着打招呼:
“晓兰姐,这位是……”
白晓兰看见她,脸上的笑收了收,介绍道:
“这是李老板,从南边来的,做玉石生意的。
他刚才给我讲了不少门道,可专业了。”
那个李老板冲于秀美点点头,笑得很客气:
“你好,幸会。”
于秀美扯着嘴角笑了笑,看了白晓兰一眼。
白晓兰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她太熟悉了——以前白晓兰对着陈学民的时候,就是这种笑。
可现在,这笑对着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