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厉宁背着手,站在王帐之内,双目之中充满了杀意。
白狼王庭的四个王子刚一进入王帐便发现这其中的气氛似乎有所不同,那最是精明的军师麻布更是浑身一颤。
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这……”
沃格第一个察觉出了厉宁的脸色,忍不住问道:“大监庭叫我们进来所为何事?”
沃山则是直接坐在椅子之上。
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难怪中原人喜欢这么坐,确实舒服。”
厉宁盯着沃山:“舒服吗?”
沃山点头:“大监庭的话真的有趣,坐着当然舒服了。”
“躺着更舒服,最舒服的方式是一直躺着,只不过棺材里面可是有些挤啊,翘不得二郎腿。”厉宁此言一出,王帐之内的所有人同时变色。
包括冬月在内,在她眼里厉宁一直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可是今日说话怎么这般不客气。
沃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侧身站在了一旁。
看着沃山心里冷笑。
沃山却是直接站了起来,瞪着厉宁怒问:“厉宁,你什么意思?”
厉宁冷哼一声:“怎么?不叫大监庭了?”
“你的大监庭还不是我父王封的!”沃山也是眼神不善,他早就看厉宁不顺眼了,当初在寒都城的时候,厉宁就杀了他手下的将领。
结果却是当上了那个什么大监庭,手持金刀,先斩后奏。
让沃山极为不悦。
他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他当上了草原王,一定想办法废除金狼王!
三王子沃达也悄悄退后了一步,与沃格站在了一处。
另外一边的老五却是有些迟疑。
他想要和沃山站在一起,可是他也害怕厉宁啊。
厉宁声音冰冷。
“麻布军师。”
“啊?”麻布一愣,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呢?
厉宁盯着麻布:“我且问你,大王生病这段时间,这王庭之内的事谁说了算呢?”
麻布的光头之上都已经渗出了汗珠了。
“回大监庭,大王虽然病重,但重要事宜还是大王来决断,一般会由红豆郡主传达大王的意思。”
厉宁恍然:“原来如此,我姐姐来传达大王的意思,看上去好像是我姐姐在主持王庭一般,所以才惹来了一些人的不高兴是不是?”
“这……”
厉宁没有给麻布回答的时间,而是直接问道:“军师,我再来问你,如果大王因为病重不能执政,如今这白狼王庭之内,谁的话最管用呢?”
麻布慌了啊!
嘴上虽然不敢,但是心里面却是已经开始骂厉宁了,心道你问我干什么啊?
几个王子都在争夺那个位置呢。
麻布一直没有站队,因为实在局势不够清晰,不过之前白狼王将权力给了老四沃伦,麻布本来已经决定站队沃伦。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说支持沃伦,那不是把另外四个都得罪了?
“这个……”
厉宁淡淡地道:“军师很为难吗?我问的是现在,不是这段时间,而是此时此刻。”
麻布也不是一个笨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按照祖训和规矩,如今自然是金狼王,大监庭说了算。”
几个王子闻言,神色各异。
厉宁扫了一周,然后问道:“就是说现在我最大了?”
“是!”
厉宁看向了几个王子:“但是我看几位王子,好像不是那么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啊,我再问军师,金狼王,大监庭的权力大到什么程度?”
麻布低着头,豆大的汗珠从头上滑落。
深吸了一口气道:“上可监督大王,下可诛杀逆臣!”
“王子呢?”
王帐之内的所有人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就这么问了出来?
几个王子都是憋着一口气。
而麻布则是顶着压力道:“可以监督王子。”
“我是问,可以诛杀王子吗?”
死寂。
沃山现在是最慌张的一个。
“这……老臣要回去看看祖训才行!”
厉宁嘴角上扬:“不用看了,可杀,我说的。”
“你说的?”沃山终于是忍不住了,站出来怒骂道:“你不过是一个中原的废物公子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凭什么你做我们白狼王庭的金狼王?你还想如何?处死王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是个屁!”
沃山怒哼一声:“我父王瞧得起你,给了一个虚职,你还将自己当棵树了?本殿下今天就告诉你,你在本殿下这里就是一坨牛粪!”
“识相点赶紧滚,要不然休怪本王子刀下无情!”
沃格怒喝:“沃山,休得无礼!”
“少他娘的装!你巴结他,老子可不怕,厉宁,我知道你找我们进来干什么,不用废那么多话阴阳怪气!你姐姐就是我打的!”
“我还就告诉你,我早就想打她了!她若是再敢多管闲事,就不是打那么简答了!”
沃山说完转身出了王帐!
留下的人都是满脸震惊,五王子沃钮更是道:“大监庭息怒,我二哥只不过是一时冲动,还望大监庭看在我二哥曾经去帮着周国攻打寒国的功劳上,暂时饶过他。”
厉宁没有回答,面无表情。
“要追吗?”冬月突然问。
“哼!”
“他跑得了吗?今日只要他敢承认就好,我怕他不敢承认,还算是个爷们!”
说罢,厉宁向着王帐门口走去:“我这个大监庭若是不用些手段,我看不服者恐怕不止他一个,既如此……”
“杀鸡儆猴!”
余下的三王子都是大惊!
却说沃山怒气冲冲地走出了王帐,一阵风吹过,让沃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本就出了一身的汗。
刚刚那种情况,即便沃山尽力维持自己的气势,但是后背还是被冷汗打湿了。
没办法。
厉家军之前灭掉卢国大军的场景太过震撼了。
但沃山在赌,赌在这白狼王庭之内,厉宁不敢如何,毕竟这里不是周国,是草原!
不过这一个寒颤也让沃山冷静了不少。
“走!”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招呼自己手下的兵,翻身上马,准备回到自己的领地部落之中。
草原的王子,都有属于自己的部落和领地。
也都有自己的兵马。
所以政权更迭的时候往往比中原诸国打得更疯狂。
而这个时候,厉宁也走了出来,看着沃山的背影,眼中杀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