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没听说过雷动这个名字,但听说过覃帮。
那也是一个相当牛逼的帮会,在滘镇的地位就跟蒲老巴的蒲门一样,都是扛把子的存在。
不过帮会都有着明确的地盘划分,你在滘镇混的再牛逼,也不能跑到常平这边来插旗子。
同理,陈卓在常平这边再牛逼,也不会去滘镇那边发展。
有了这样的一个制约之后,不管是滘镇的覃帮,又或是东坑的白毛鸡,都对陈卓的卓义会造不成太大威胁,然后他就没有过多关注。
只是没想到在皮三良这里遇到了。
“三哥啊,我这次过来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嘛,是给你面子来捧捧场。那你知道第二个原因是什么吗?”
白毛鸡看着皮三良笑呵呵问道。
“这个我哪知道,该不会为了这小子吧?”
皮三良瞄了陈卓一眼,笑着说道。
“你还真猜对了,正是听说常平那个青年才俊也来了,我这才跑过来看看的。”
听白毛鸡这么说,一旁的威哥和江哥纷纷愕然,同时,还对陈卓生出了一抹羡慕。
在道上混,人脉是最重要的阶梯,只要有足够浑厚的人脉,就确保自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白毛鸡何许人也?
那是大佬中的大佬啊!
像他们两个受邀来参加晚宴,那是皮三良给他们面子。
白毛鸡能来就是纯粹给皮三良面子了。
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
然而,就这样的一个超级大佬,竟然对陈卓这个年轻小辈不加掩饰的流露出了好感......
别说他们两个了,连陈卓本人都有点愣。
靠,啥情况啊这是?
据他所知,赵山河跟白毛鸡的关系也就一般化,甚至在年轻的时候还有点过节。
他自己就更不用说了,压根就不认识白毛鸡啊!
他凭啥对自己流露好感?
难道就是单纯的欣赏?
这个问题一旁的雷动还真知道,确实是欣赏。
因为白毛鸡一直都喜欢有传奇色彩的年轻人。
“哈哈,为了我也好,为了这个后生仔也罢,你能过来,我肯定是开心的啦!”
说着,皮三良看向陈卓,“后生仔啊!难得新哥这么欣赏你,等会跟他多喝两杯。”
陈卓连连点头,笑道,“能被新哥关注是我的荣幸。”
皮三良也点点头,“新哥,走,咱们去喝茶。”
这时,一旁的江哥笑着说道,“新哥,咱们了解的信息是不是有点误差啊?我听说那个什么卓义会的前身是明帮,他们老大的手段不是很光彩啊......”
对此,白毛鸡淡淡回道,“都是在道上混的,你说说哪个是光彩的呢?成王败寇,只要能站起来,那就是光彩的。”
这个江哥本想暗讽陈卓来路不正来着,哪知被白毛鸡反过来一通教育。
当下他只得讪笑附和,“对对对,新哥说的对,我还是水平太浅了。”
没有再说,白毛鸡和那个雷动跟着皮三良走进了茶室里。
陈卓本来就对这两个叼毛不太爽,现在更不爽了。
不过,这里的皮三良的家,再不爽,他也只能忍着。
然后他什么都没说,接着坐回沙发抽烟去了。
在接下来的大半个小时里,又陆续来了十几个帮会。
这些帮会都是港城各地的,有的是帮会老大,有的是帮会元老。
常平的帮会来的很少,蒲门更不用说了,估计不在今晚的晚宴名单之中。
对此,陈卓也不奇怪,毕竟商会的成员太多了,如果都来的话,皮三良的这栋庄园别墅压根也坐不下。
来的这些人里,陈卓认识的只占一小部分,很多人他都不认识。
不过在寒暄之间,很快都认识了。
有些人还是挺欣赏陈卓的,说话热情又客气。
但有些人就比较惹人讨厌了。
尤其是一个叫毒枭的家伙,上来就对陈卓阴阳怪气,以至于锋仔和飞仔都看不下去了,差点没上演全武行。
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个毒枭跟陈新明的私人关系不错。
事实上,冲陈卓说话不客气的,都跟陈新明有点私交。
对于这样的事情,陈卓始终保持淡漠的态度。
来之前,赵山河就叮嘱过他了:别人对你笑你就笑,别人若是冷笑,你就当看不见。
陈卓自己也清楚,在任何时候,实力都是王道。
别人看不起你,跟你做了什么事没有太大的关系,还是因为你太弱,欺负你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换做白毛鸡试试?
他发迹的路子更不堪,可谁敢阴阳他?
正是明白了这个道理,陈卓才对那些人不予理会。
......
晚上七点半,晚宴正式开始。
皮三良的别墅后院是个礼堂,宴席就摆在了这里。
在任大志眼中,陈卓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了,但在这里,他还真不算什么。
然后就被皮三良安排到了靠后的一张桌子上。
陈卓也想让自己圆滑一点,可他实在做不到,索性就当了个透明人。
吃到一半的时候,大家开始向坐在首桌的白毛鸡皮三良等人敬酒。
陈卓也不争,等白毛鸡身边没人了,他才端着酒杯,慢悠悠走了过去。
虽然白毛鸡是超级大佬,但陈卓也没有坏了规矩,他先向皮三良敬酒。
“三爷,感谢您的盛情款待,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
“哈哈,后生仔不要这么客气,以后没事常来玩,把我这里当你的家就行。”
皮三良笑着说道,并将剩下了一点酒根喝了。
倒满酒后,陈卓又走到白毛鸡跟前,“新哥,我也敬您一杯,如果哪天来桥梓了,一定要说一声,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直到这时,陈卓才发现白毛鸡始终没有喝酒,他喝的是茶。
当热,以他的咖位,喝酒喝茶都没有太大关系,反正别人也不敢怪罪他。
“好说好说,哪天你去东坑也一样。”
白毛鸡笑着说道,并将茶杯端了起来。
至于一侧的雷动,陈卓也没有漏掉。
“雷哥,我敬您一杯,以后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陈卓压低杯口,谦逊说道。
“你的酒量很不错啊!”
雷动笑着说道。
“也不是很好,主要是见到了你和新哥高兴。”
雷动面露一丝玩味,“你的口音我很熟悉,你该不会也是豫省周城那边的吧?”
陈卓笑着点头,“雷哥说准了,我就是周城的。”
“嚯!这么巧啊!跟小方一个地方的!”
这话是白毛鸡说的,而且他说的时候还带着明显的惊讶。
然后陈卓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能让白毛鸡挂到嘴边的人物,肯定也不是泛泛之辈。
可他怎么没听说过小方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