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周倩无意识地朝后看了一眼,她看到胖老太从他们吃饭的包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大食盒,满脸的笑容。
这样子,真有点像是捡漏打包。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听田家豪透露的只言片语,他们家应该是特别有钱的,毕竟南城百货和银河大饭店都是他们家的,这老太太还会捡剩菜吃吗?
就在周倩扭头看去的时候,田家豪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他妈拿着食盒从包房出来,脸顿时就黑了黑。
周倩告辞走了,今天这顿饭非但没有了解她欠田家豪的人情,反而让她又欠对方一顿饭。
等周倩走了,田家豪没有立马就走,而是转身就进了饭店,轻车熟路地进入了胖老太的办公室。
说是办公室,其实房间简陋无比,要是哪个客人走错了进入这个房间,恐怕都会误以为这是酒店的清洁工具间。
他妈正坐在桌子后面,埋头苦吃。
听到开门的动静,紧接着又看到黑脸的儿子,胖老太一阵心虚,连忙把饭盒医改,想往桌子底下藏,奈何她实在太胖了,大肚子顶着桌沿,没能让她第一时间把饭盒藏起来。
再想努力藏,田家豪已经走到了跟前,一把就将饭盒给夺了过去,定睛一看,顿时怒气冲头,没好气地对胖老太说道:“你又去捡剩菜吃!”
胖老太见他发现了,干脆藏也不藏了,振振有词地说道:“这是我亲儿子吃的,又不脏,我不嫌弃。”
田家豪瞪着她,“那别的客人吃剩的,你也吃,怎么,”他们也是你的亲儿子吗?”
胖老太说道:“别人的,我只捡没怎么动过的菜吃,你以为我真不嫌脏啊。”
田家豪痛苦又无奈地盯着胖老太,苦口婆心地说道:“妈,家里的钱够你胡吃海喝到死都花不完,你何必要去捡剩菜吃呢。”
老太一听这话,板起脸教训,“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钱就是一分一厘慢慢攒下来的,要是不精打细算,就是家里有座金山,也迟早得败光,要不是老娘我勤俭节约,能有这么大的家业?”
田家豪说道:“那你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你挣的这些钱,不趁死之前赶快花一部分,你难不成还能带进棺材里去?”
胖老太说道:“你别咒我。”
田家豪拿她没办法,自从开了这银河大饭店,他妈的体重就跟芝麻开花似的,节节攀升。
她每天饭都不用另外做,天天往饭店里一转,那一顿的饭就有着落了。
客人没怎么动过的菜,或者是精贵的菜,老太太统统都要带回家,一家人一天吃什么,得看饭店里当天剩了些什么。
田家豪还没独立出来的时候,天天在家里就吃这些,现在看到剩菜都想吐。
那时候迫于老太太的虎威,还不敢不吃。
老太太一辈子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路上遇到掉的一根针,都得捡起来别衣角上带回家去。
平时,田家豪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老太太吃剩菜剩饭的事情,他管不了也已经放弃了。
可今天偏偏老太太打包了他和周倩吃的剩饭剩菜,而且周倩回头的时候,还刚好撞见老太太从包房出来。
虽然周倩可能不会往老太太吃剩菜这方面想,这个举动却勾起了田家豪压抑多年的怒火,所以他找老太太说教来了。
可是没有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田家豪发泄了一通,知道起不了任何作用,揣着一腔无名怒火气冲冲地走了。
胖老太本来还想跟他说个事情,喊了他几声,田家豪当没听见,自顾自地跑了,胖老太没好气地骂道,“没良心的东西!”
胖老太看看饭盒里的肉,没好气地说道:“全都是些不懂忆苦思甜的东西,这么好的肉,就这么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