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斌深吸一口气,他不愿意勉强任何人,尤其是秋桃,再说这种事情,谁也勉强不了。
文斌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秋桃,那你就当我那些话没说过,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行吗?”
文斌不愿意给秋桃造成困扰,心里虽然遗憾,但却不愿意勉强。
听到这话,秋桃心里也说不上是轻松,她担心文斌会误会自己,就像她舅妈嫌弃文斌的脚,所以拒绝了海萍跟他去相亲一样。
话堆到秋桃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心里盛满了对文斌的愧疚,像他这样内敛敏感的人,得鼓起多大的勇气,才会对她表白?
话在秋桃的嘴边转了几圈,才说了出来,“文斌哥,你也很优秀,你知道吗,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特别惊讶,也很受宠若惊,你这么好的人,错付了感情,我心里又惊喜又惭愧。”
文斌正色道:“我没有错付,你是个好姑娘,我不后悔喜欢你。”
听了这话,秋桃的脸,瞬间像上了蒸笼的虾,由白转红。
她又噎住了,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
就听文斌接着说道:“我希望我的表白,不会对你造成负担。事实上,我这辈子本来打算孑然过这一生,不打算找对象的。因为遇到了你,我的想法有所动摇。你不要有负担,你若是答应,是老天对我莫大的奖赏,若是你不愿意,那也没有关系,我的人生,本来也是这样规划的。”
文斌说完,对着秋桃露出轻松的笑容,“我只是担心这个事情会对你造成困扰,导致你以后不跟我以朋友的身份来往了。”
秋桃被他的话震撼住了,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等听到他最后这两句,赶忙胡乱地说道,“不,不,不会的。你对我们情深义重,我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个事情,就不跟你来往了呢。”
文斌听了她的话,放松一笑,“那就好。”
秋桃看着他的笑脸,却笑不出来,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觉得文斌把他自己的人生看得太轻了,她不由得一阵心疼,这么好的人,难道真的要被一条残腿,毁了一生吗?
可此时,秋桃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好像多说一句,都容易让文斌误会她是同情他,可怜他。
秋桃闭严了嘴,不敢再说半个字了。
好在很快工人干活的棚子到了。
文斌指着一个背影说道:“刘民在那。”
气氛蓦然一松,秋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她看向那个背影,他被掩在几卷钢丝中间,两条拐杖放在手边,他则在费劲地劳作着。
秋桃认出那就是刘民,连忙疾步走过去。
等到了近前,看得更清楚了,这才发现刘民变化很大,黑了,还瘦了一大圈,原本高大的刘民,此时仿佛蜷缩着,整个人毫不起眼。
秋桃看着他杂乱的头发,沧桑的面容,和过去的刘民判若两人,她看得很是心酸。
刘民正忙着剪手里的铁丝,这铁丝有小拇指粗,要剪断也得费一番力气,累得脸上全是汗。
“刘民哥。”
突然,刘民听到有人喊他,抬起头,就看到站在文斌身边的秋桃。
他下意识地往两人身后扫,没看到春桃,松了口气,这才用衣服抹了一把汗,笑着对秋桃说道:“秋桃,你怎么来了?”
秋桃看向他,没立马说话,而是低声对文斌说道:“文斌哥,你先忙去吧。”
文斌很识趣地说道:“行,我那还有点事没办完,我先过去,一会儿我过来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