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的呼救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秃顶男人将她扛进电梯后甩下来。
许清安后腰撞到电梯厢壁,疼得她咬了咬牙。
她扑过去按住按钮,试图逃走。
奈何力气不够大,再次被男人甩进电梯。
宴会厅里,陆延洲隐约听见有人喊他,抬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发现。
他想到什么,快步穿过人群,四处张望。
找遍了整个宴会厅,没有看见那道对他死缠烂打的身影。
他叫来宴会领班,问了几句话。
领班匆匆出去,又很快回来,在陆延洲耳边说了什么。
陆延洲脸色微变,拨通马尔斯的电话。
“许清安人呢?”
“他在宴会厅呀。”
陆延洲拧眉挂断电话,急躁地按了按电梯。
等了几秒钟,他朝楼梯跑去。
三楼有几十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里,许清安被秃头男人推到床上。
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张丑脸,胃里一阵恶心。
她强作镇定,用英语说道:“我想去趟卫生间。”
秃头男人只当她妥协了,露出猥琐的笑。
“去吧,好好洗洗。”
他跟在许清安身后,生怕她逃跑。
许清安硬着头皮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极度惊恐下,变得格外刺耳。
她扫视四周,进入淋浴区,关上玻璃门,接着举起装沐浴露的玻璃瓶,狠狠砸到地上。
玻璃瓶在地上摔成碎片,她包住一块尖利的碎片,握在手心。
“你在里面干什么!”
伴随着男人的声音,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许清安猛地挥手,碎片划破秃头男人的胳膊。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趁他还没反应过来,许清安冲向房门,拉开门就往外跑。
秃顶男人很快追了出来,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往房间里拽。
许清安双手死死抓住门框,大声喊救命。
男人抬手来捂他的嘴,他手上沾满鲜血,刺鼻的血腥气让许清安几欲呕吐。
就在她体力不支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楼梯间冲出来。
“放开他!”
陆延洲高喝一声,一拳打在秃顶男人的脸上。
秃顶男人捂住脸,顾不得嘴里的血腥,解释道:“埃斯特少爷,我只是和她玩玩。”
陆延洲眼神骤然凌厉:“我看中的女人,你也敢玩?”
许清安愣了愣,错愕地看向他。
“我,我不知道。”
秃头男人一脸灰败,胳膊上的伤口在往外冒血,脸上又发出阵痛。
“滚!”
陆延洲低吼一声,秃顶男人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缩进卫生间。
陆延洲看到许清安脸上的血,眼中闪过怒意。
“受伤了?”
“没有,不是我的血。”
陆延洲微不可查地舒了口气,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他用力握住许清安的手腕,粗暴地将她拽进另一个房间里。
“去洗干净。”
许清安洗干净脸,出来时,陆延洲站在窗前抽烟。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知道后果吗?”
他的声音冰冷至极,带着克制的怒气。
许清安瓮声瓮气地回怼:“如果你愿意理我,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我就不该来管你,像你这种不知好歹的女人,不值得同情。”
他的语气极其冷漠,许清安方才受到惊吓时压制的情绪,瞬间爆发出来。
她顺着墙壁蹲到地上,发出呜咽的哭声。
被苏茜侮辱时她没哭,被秃头男人吓到时,她也没有哭。
可听见陆延洲的这句话,她再也忍不住了。
积攒多日的委屈和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将她冲击得支离破碎。
陆延洲听到哭声,将烟丢到地上,用力踩灭。
“你是狗皮膏药吗?许清安。”
许清安说不出话,只是止不住地哭。
她的陆延洲才不会这样欺负她,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一定不是她的陆延洲。
可他不是陆延洲,又能是谁呢?
想到这里,她哭得更伤心了。
陆延洲眉头拧成一个结,叉着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我会让马尔斯送你回京北。”
“我不回去!”
许清安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水雾雾的眼眸里,是毫不动摇的倔强。
“这是意大利,我就算把你丢进海里喂鱼,都不会有人发现,懂吗?”
“你不会的。”许清安语气笃定。
陆延洲气笑了,“我不会是因为我的良好教养,不是因为我对你心软,你不走就留在这里吧,反正以后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他丢下这句话,“嘭”地摔上酒店房门。
许清安惊得身体一颤,她缓缓起身,到盥洗池前洗了把脸。
陆延洲口口声声说恨她,可她遇到危险时,他还是出现了。
这让她愈发相信,陆延洲离开她,一定另有苦衷。
她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怨恨,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知道无法承认的。
在某一个时刻,她甚至想一走了之,再也不要陆延洲了。
可现在的她,做不到。
她担心秃顶男人还在,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拨通了马尔斯的电话。
没过一会,房门外响起马尔斯的声音。
“许小姐,我来接你了。”
许清安打开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没有保护好许小姐。”
马尔斯将许清安送上车,他没有跟着走。
“司机会送你回别墅,我还有点事,晚点再联系你。”
“好,今天谢谢你。”
许清安挥挥手,马尔斯目送许她的车离开后,朝另一辆豪车走去,准备挨骂。
“少爷。”
陆延洲摇下车窗,淡声质问:“你到底是谁的人?”
马尔斯挤出笑脸:“我当然是少爷的人。”
“下次再让许清安出现在我面前,你就从埃斯特家滚蛋。”
“少爷,如果我不帮许小姐,她也会自己想办法,那样她岂不是更危险?”
“她死在这里都和我没关系,她现在住哪里?”
“住在陆先生的别墅里。”
“想办法将她送回京北。”陆延洲摇上车窗。
马尔斯看着窗户上自己垂头丧气的脸,可谓是欲哭无泪。
许小姐是个大活人,哪里是他能控制的?
但是陆延洲吩咐了,他就得走个过场。
他开车来到别墅,发现许清安正在练拳击。
他问管家托尼:“许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学拳的?”
托尼一脸赞赏,“就在一分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