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柱子认栽了,告辞。”

这种狠毒的女人,柱子一刻也不想多待,站起身来就走。

天已经微微暗下来,住宿的学生基本跑回宿舍了,刁敏敏还孤独地在操场上散步。看到柱子脸色铁青的走出来,她问了一句:

“柱子哥,怎么和李姐吵架了啊?”

“没有吵架,就是被只野蜂蛰了一屁股。”

刁敏敏是个美女,特别是那胸脯,隔着衣服看,也能让人蠢蠢欲动。要是平时,柱子远远看到了,目光肯定会一直停留到人消失为止。今天他无心欣赏,不阴不阳的回了一句,匆匆走下操场。

刁敏敏都还想问一句话的,只是人都已经下去了。她可是知道柱子和李巧两人奸情的,任何情人,那都有可能发生不愉快的事,这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

她脑子反而想起了自己和赵仲能,她和赵仲能,放下是放下了。可现在秋兰天天送午饭来,和赵仲能那甜蜜的样子,使得她烦躁极了。

柱子,并不用一个月才把钱给李巧,五六天就凑齐了一千五,大中午就拿到了学校给李巧。

李巧拿了钱之后回家,也不再把钱交给丈夫刘超强。甚至回家也不再买肉,她对那个家似乎也不那么上心了。

日出日落,燕子飞走,柳叶变成柳条,日子不知不觉就进入到了冬天。

今年的冬天比较冷,才是十一月初,早上起来,地面就看到厚厚的一层白霜。文贤莺搓着手,哈了两口雾气,想赶快走去厨房,洗一洗暖暖的热水脸。

忽然就听到了院子斜对面药材棚传来了唢呐声,唢呐声不再像平时所吹的那么欢快,而是悲壮凄鸣,每一个声音都拉得老长。

慧姐也起床了,脖子底下包着一块绿围巾,连那牛梆都一起包裹住了。往时只要听到老柳吹唢呐,她准会撒开脚丫就跑出去。今天早上却有点发愣,听了几句,还扭头过来说:

“三妹,老柳是不是哭了?不对,老柳吹鸟是不是吹哭了?”

糟老头姓柳,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那一脸沧桑的样子,大家都习惯叫他老柳。昨晚上文贤莺还去对老柳说,过了这个年,就让老柳去跟牯牛强干活,现在的老柳有时候出去吹点唢呐,有时候去给人家干点散活,日子过得一般般。老柳听说可以去当长工,高兴得差点像个孩子一般笑了,怎么今天早上就吹起这么忧伤的唢呐来?

文贤莺转身向外,说道:

“走吧,去看看他怎么了?一大早就开始吹。”

慧姐晃着臃肿的身体,牛梆因为有围巾包裹住,发出沉闷的敲击声。她跑在了前头,一路嚷嚷着:

“老柳,你怎么啦?鸟哭了啊?”

见到慧姐跟文贤莺走出来,老柳缓缓放下唢呐,有点伤感,说道:

“鸟没哭,我倒有点想哭了。”

文贤莺在慧姐身后,有点担心,追问道:

“老柳,是不是想家了?”

“家已没有家,你收留了我,又给我谋活干,这就是我的家。我高兴之余,悲从心来,不知我那一对儿女什么时候找到新家的路,黯然伤神,便吹起这唢呐。影响到你们了,真是对不住啊。”

老柳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眼睛。

老柳的话,让文贤莺也想起了大儿子石颂文,想起丈夫石宽。人生最美满的就是团聚,她还可以在这里等儿子和丈夫回来团聚,而老柳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漂泊到了这里,算是暂时有了个家,但家里的角色,却不知道在哪里,这又怎么能让人不伤心?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