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没有任何顾忌的和我睡了?然后再无情的抛弃,让我即使是伤心,那也留下点念想吗?

你是一条狗,我也是一条狗,狗何必为难狗?狗何必要伤害狗?

不知不觉,文贤婈就走到了一处小广场上,那里有一条空着的长椅,她疲惫地坐了上去。孤独的眼泪,缓缓流了出来。

一个背着背篓、手敲铁块的小贩走到了跟前,讨好地说:

“小姐,要黄姜糖吗?称上几两嚼一嚼,既磨牙又甜嘴,很便宜的,三块钱就称二……”

小贩刚才没注意到文贤婈流眼泪,这会看到了,脸色也就随之一变。一个暗自流泪的伤心人,怎么还会买他的糖吃?不过话都说出去了,那还是说完吧。

“三块钱二两,要不要……要不要买点来尝尝?”

文贤婈不答,甚至目光都懒得正视一眼小贩。

小贩很识趣,缓缓转身走开,又敲着手里的铁块,大声吆喝起来:

“叮叮叮……又香又脆的黄姜糖,谁想吃的来喽,三块钱二两,五块钱三两半。”

“过来,给我称五块钱的。”

这是文贤婈的叫喊声,她不爱吃糖,这会却想品尝一下甜味,伤心的时候,糖会不会是甜的?

小贩有点不敢置信,但随即转回身来,把那背篓放下,喜笑颜开地给文贤婈称糖。

“小姐,多吃点姜糖好,甜中带辣,辣里带香,暖心暖胃,最好吃了。”

甜中带辣,辣里带香。这最适合文贤婈了,她甚至希望香里带着酸,酸里还含有苦。那样酸甜苦辣,最符合她五味杂陈的心情。她毫不犹豫地付了钱,接过了小贩用纸包好的糖块,扔了一块进嘴里。

糖很甜,却是和刚才在老梁那里喝的茶一样,索然无味。倒是已经止住了的眼泪,又涌出来了几滴。

这小广场上人来人往,小商小贩特别多,文贤婈一块糖含在嘴里,都还没化完,就又有一个,头发和脸蛋都有些脏兮兮的六七岁小女孩,拿着一块烂布过来,有点纯真的问:

“大姐姐,要不要擦鞋,一块钱一双,很便宜的,擦干净了,我还给你捶捶腿。”

面对这小女孩,文贤婈就不忍心像对刚才那小贩一样,一声不吭了。她今天穿的是小皮鞋,走出来也沾了些灰,但不想擦拭。脸都不想洗了,哪还想擦什么鞋?

“小姑娘,我不需要擦鞋,这包糖你拿去吃吧。”

小姑娘惊讶得不得了,猛地往里吸了一下鼻涕,不敢置信的问:

“你给糖给我?是不是真的?”

看着那无辜又期盼的眼睛,文贤婈感到一阵心酸。糖就放在她身旁,她拿了起来,把那报纸口合上,递了过去。

“是的,都给你了,拿着吧。”

小姑娘并没有把糖接过,而是立刻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起来,拿过那包糖,再次吸了一口鼻涕,感激不尽。

“谢谢大姐姐。”

文贤婈看小姑娘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便又问了一句。

“不用谢,你怎么不吃啊?叫什么名字?”

“我叫春拾,我娘在春天的时候捡到我的,就给我取名春拾。我要拿回去分给和哥哥们一起吃,我走了,谢谢你大姐姐。”

春拾高兴啊,一手拿着糖,一手拿着擦鞋的烂布,一蹦一跳,朝远处跑去了。

文贤婈不愿意看春拾雀跃的背影,她仰起脑袋,看向了片片鱼鳞般的天空。天空和春拾的背影一样美丽,她却闭起了眼睛。美丽和快乐的东西,和她无关,她不想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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