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十九日巳时,我才能请得动安抚游魂的李天师,你要是嫌迟了,那另请高明吧。”
“不迟,不迟,一点都不迟,师傅,我听你的,一切听你的安排。”
纪芳吓得都差点要跪下,浑身发抖。能不能恢复成真正的男人,和妻子做那美妙的事,这都不打紧,这么多年,不也这样过了吗?只是被陈县长的冤魂缠身,让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这可就要命了,长此下去,迟早有一日会被吓死。
灰鼠当然不会赶纪芳走,吓唬吓唬,才能更让纪芳信赖嘛。这回他换了个语气,温和的说:
“日子选好了,我还有几件事要交代。”
“什么事?请师父明示。”
这时候的纪芳,对矮道人可谓是唯命是从了。
看来今天肯定要下一场暴雨,天气闷热得不得了。躺在这门板上,灰鼠都感觉有些细汗想要冒出来。下巴上粘着着那假胡须,不知不觉又脱落了一点。他抬手粘回去时,就想着快点把纪芳哄走。
“首先,你得让冤魂明白,你是为什么要弄死他的,所以在这几天,你把这些事写下来,还要请求他的原谅。到时多备一些纸马,跟着一起烧了,我让人在阴间买个官给他做,安抚他的心灵。”
“我写,绝不隐瞒,纸马一定够多,够他在阴间用一辈子,还请师傅多多费心。”
都到这个时候了,纪芳哪还会有什么防备,矮道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多说多露馅,灰鼠还准备有几个问题,都是故弄虚玄,让纪芳觉得确实是那么一回事的。现在那假胡须贴得不够牢,他只想把人弄走快点,便又随便说了一点。
“其次,法坛讲究干净,不能被秽物污染了。从今晚起,你必须夜夜净身,不能和妻子同房。”
“好,今天谨遵师傅言语。”
这都是小事,纪芳有哪会不从?
“就这两点,没有其他事了,你回去吧,记住不要再生事端,免得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灰鼠抬手摆了摆,示意纪芳离开。
这里虽然是纪芳看到希望的地方,但是他也不想留下来,每次来到这里,都会感到心惊惊,但又不得不来。
“师傅,那我告辞了。”
外面墙边的木头堆斜缝隙里,穿着黄褐色衣服,和那些旧木头混在一起的吴西,依然躲藏在那里。看到纪芳开门走出去了,立刻出来把门拴住。
临近傍晚,果然下了一场暴雨。只不过不是在安平县下,而是在南邕市郊。
石宽双脚虽然可以着地,但是这样踮着脚站,双手还被吊起,那是相当的累啊。看着在一旁搭锅做饭的莫楼,他实在是忍不住了,开口哀求道:
“莫楼,你放我下来,我不跑。或者,你在脚底给我垫一块砖,让我站得好一点,好吗?你不是要帮贤婈出气吗?一会你做得饭了,我不吃,这总可以了吧?”
莫楼正把一块烂树根,推进那废砖头垒起来的三角灶里。被石宽的话气得牙齿都磨得咯咯响,他把那燃了一头的烂树根扯出来,奋力一甩,就朝石宽甩了过去。
“就你这杂种也想吃?做梦吧你。”
石宽当然知道自己说的话有问题,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不这样说,莫楼肯定不答话。因为莫楼刚才重新回到这里,就没跟他说过话,也不正眼看他一下,完全当他不存在。
他也算准了这话会把莫楼气到,要拿东西打他。这会奋力把双脚往上一提,屁股一扭,不让那冒着火苗的烂柴根打到正裤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