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文贤婈一直催促她穿的,说她穿了裙子才是个女人,不穿裙子就是个老太婆。她知道是玩笑话,但被催多了,忍不住又把裙子翻出来穿上。只是等她穿上了裙子,文贤婈却不陪她穿,今天反而穿了一件大筒裤。
小姨有话要单独对她说,这就让赵依萍更加感到疑惑,扭过了头来,不解中又有点担心的问:
“什么话啊?那么神秘?该不会是我做错什么了吧?”
见赵依萍担心,文贤莺就伸手到那被阳光晒得有点发烫的头发上摸了一下,笑道: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小姨是人,又不是鬼,你怕什么?我是找你帮我办一件事,办一件你婈姑姑都办不了的事。”
文贤婈在旁边听,一下子就知道文贤莺要对赵依萍说什么了,也逗趣道:
“呵呵呵……依萍啊,这回你可要得罪人咯。”
赵依萍还以为自己暗恋罗念的事被知道了呢,心里七上八下的。
“得罪人?得罪谁呀?”
文贤莺反手过来,挑了一下文贤婈那已经开始慢慢变直,慢慢变长的头发,说道:
“别瞎说,你不帮我的忙也就罢了,我请依萍帮忙,还说三道四。”
“呵呵呵……那我不说了,你自己都无法解决的事,找依萍,依萍这么小能帮你解决呀?真是的。”
文贤婈把头发一甩,走过另一边,和摇着牛梆走路的慧姐并肩走了。
孩子们嘻嘻哈哈,不是跑就是蹦,也没人留意到文贤婈刚才和赵依萍说些什么。
回到了家里,孩子们纷纷去舀粥吃。天气热了,吃点粥水配头菜根,那简直比吃扣肉还爽。
文贤莺则是拿过了小竹篮,竹篮里放着绒线球,和那还未织成的毛衣。一会去小学校,她会更加的闲,这空闲的时间正好织织毛衣。
赵依萍心里惦记着是什么事,粥就吃得很快,三口两口灌完,约文贤莺出去了。
文贤莺找赵依萍是说事情,去学校只是陪同,所以出到外面,走在那条条垂柳成荫的河堤大道上,就开始问了:
“依萍,不要多久就放暑假了,到时我要跟你婈姑姑去南邕看姨丈,这事你知道吧?”
“知道,汉文哥说他要跟你去,他可以帮你背包袱。”
赵依萍没想到小姨只是问这事,以为是她暗恋罗念,要出来教训几句,顺便帮敲击敲击文心见。所以话就回答得很快,噼里啪啦说了出来。
文贤莺的手还真没有文贤婈的那么巧,这样子慢慢的散步,她是无法织毛衣的。绒线绕在小手指上,毛衣和光滑的竹针也拿在手上了,但是不会动。
“那你说我该不该带汉文去?”
“不该,他这么大了,应该把机会让给弟弟妹妹。”
赵依萍想着自己的事呢,所回答的话就不经过头脑,直来直往。不过这也是她真实的回答,没有向着任何人。
文贤莺自己在心里也没有考虑过带石汉文去,正如赵依萍所说的,石汉文是哥哥,要让着弟弟妹妹。
“那你说,他应该让给谁?”
这就把赵依萍问住了,她都停住了脚步,一根手指抠着嘴唇边。
“让给谁?让给盼盼,盼盼这么小,你能带盼盼去吗?”
“不能,照顾不了。我要把盼盼留在家里,正好给她戒奶。这就是我找你帮的事,你年纪和他们差不多,有共同语言,站在他们的角度,帮我想一想,我最应该带谁去?带谁去了,其他兄弟姐妹还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