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问问。”
“我能有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欧阳菁快速调整了状态。
信永僧被查,绝非小事。
搞不好,自己会被查出来!
得尽早做打算!信永僧现在已经被抓捕,等到汉东检察院出手,再等到各部门深入调查,自己就没法脱身了!
欧阳菁身上牵扯的,关系众多,复杂万分——更有许汉印,房产集团的事!
最多三天时间!自己必须尽快擦干净屁股,远走高飞,直奔灯塔国,去陪女儿才行。
至于许汉印先前让自己做的过桥贷,对京州市内最繁华的一片土地收购已经完成。
……
这个陈今朝!简直就是搅屎棍子!
欧阳菁在打电话前,得知信永僧的消息时,内心大骂。
殊不知,这全是陈今朝亲自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信永僧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便是无数个连锁反应!
……
可李达康却对自己老婆的解释并不相信。
“欧阳菁,有什么事,你应该尽早告诉我,或者交代清楚。”
“我,是京州市委!”
……
……
荆州市委!
这四个字——是李达康的警告。
也是提醒。
……
孙连成先前调查信永僧时、祁同伟当众将各部门局长带进大林寺时。
京州市委李达康,就已经看过信永僧的资金流向了。
作为这么多年在汉东官场,极为爱护自己ZZ羽毛的李达康,他有足够的敏锐!
加上陈今朝先前在会议室内提起自己女儿在国外留学每年花销不少。
李达康已经对欧阳菁有所猜测。
……
“我说过了,我只是问问。”
“李达康,你是有什么被迫害妄想症吗?”
“天天跟我说什么……不要影响你的ZZ前途!”
欧阳菁现在就算是刀架脖子上,也不能承认和信永僧有所牵连!
她直接道:“既然你非要怀疑我,每天在家疑神疑鬼,说教、唠叨,让我这个副行长不要做超出底线的事,那不如索性就离婚吧。”
……
李达康瞪着眼,一时气得不轻,大呵道:“离!那就离!欧阳菁!”
“我头上这顶帽子,在经不起折腾了。”
他咬着牙说完这句话,直接挂了电话。
……
……
天色渐暗。
帝都,梁群峰办公室里。
王木木已经坐在沙发上。
“网络舆论控制住了吧?”
“这件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实质上看,主要是曝光出来,引起的民愤。”
梁群峰摇了摇头:“但,汉东方面——官方系统的公信力,会受到影响。”
“公信力?”王木似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嗤之以鼻。
“这戒牒开除的通告已经出了,也算对舆论有了交代。”
“至于普通老百姓怎么猜测,是他们的事,他们也只能了解到这些。比起京州市局的公信力,梁老书记,你能不能安稳退休,才是更该考虑的吧?”
……
“接下来呢?牵一发,动全身。”
梁群峰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
看得出来,他很疲惫。
……
“托人给信永僧带话,只要他老老实实的闭嘴。”
“他犯的那些事,也就只是个无期徒刑。”
“只要他管好自己的嘴,别说些不该说的,等汉东方面调查结束,该抓的官抓了,该打的贪污打了,信永僧在里面呆个几年之后就能出来——无期徒刑,也就只需要一个同名的替罪羊就能狸猫换太子。”
“绿藤市孙兴当年死刑,现在不也改头换面,在高明远手底下活的好好的?”
……
王木木露出一口老黄牙,和梁群峰对视着,两人的笑声不断传出。
一代帝都的、混吃骗喝发家的,伪——气功大师,仅凭借三言两语——便定下了信永僧的结果。
……
……
另一边。
汉东检察院里。
季昌明坐在会议室,
看着手底下反贪局的干部。
他嘴唇蠕动了几下。
但还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
陆亦可,林华华等人,作为汉东检察院反贪局的成员。
也都在等待他的吩咐。
……
陈海车祸了,侯亮平这个代理局长,现在也被开除D籍了。
季昌明是真的感觉到了棘手!
检察院接下来的工作怎么开展?
以前凭借侯亮平来自帝都检察院的身份。
要说查一个信永僧,那不是简简单单?
可现在——完全凭借汉东检察院,怎么对信永僧展开调查才合适?
……
“陆亦可,信永僧现在已经拘留起来了。”
“接下来检察院的任务量,可谓是:重、繁、杂。”
“突破口,也只能从各部门提供的资料中展开调查。”
“信永僧的审问,也该提上日程,尽早让他张嘴。”
……
陆亦可在汉东检察院这么多年,知道谁能让信永僧张嘴。
她本就是高干分子家庭培养出来的,在官场里也有足够的说话分量。
举手投足间,也有浑然而成的自信。
……
“信永僧案件,牵扯重大、案件复杂、律法方面,违纪方面,可不只是一个和尚这么简单——”
“怎么查,查多深,从哪查,查出来如何处理,我建议——您还是等明天省委方面一致决定吧。”
“至于谁来审信永僧,我想没有人比陈今朝更适合了。”
陆亦可提起陈今朝三个字,眼里闪过一抹冰冷。
她喜欢陈海!这是整个检察院人都知道的事——侯亮平又是陈海同学,被陈今朝亲手推上审判席。
陈海车祸,又被陈岩石一口咬定:和陈今朝有关。
她遵守法律,遵守自己的职业操守,虽然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对陈今朝使坏,但总归——是有点个人情绪掺杂的。
……
“我们这两天,就从信永僧资产出入方面入手,先看看信永僧的资产是谁在管理,谁在洗白。”
……
公安系统,报警接听中心。
“我叫王萌萌,现在我说的话,你们都录下来。”
“记得放给信永僧听。”
……
三分钟后,轰的一声,电话没了信号。
警员加急上报!到了程度手中,又立马将事情告知了陈今朝。
……
关押信永僧的审讯室里。
玻璃前后,换了一批又一批警员,甚至是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反贪局成员。
却毫无进展。
这时,铁门打开,警员回头:
“陈省长,您要亲自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