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发了三个红包,连顾父都难得回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
我的手机又震了两下。
是很多年没响过的那个四人小群。
我只低头看了一眼,连内容都没点开,就把屏幕反扣了回去。
提示栏里那四个名字挨在一起,像很多年前总会同时出现在我一天里的旧习惯。
我忽然想起学生时代的某个早晨,他们轮流来顾家门口按喇叭,非要催我快一点。
那时候太阳也这样好,落在挡风玻璃上,亮得人睁不开眼。
可那些声音只在脑子里掠过一下,就散了。
走出民政局那一刻,京市的太阳正好。
他替我打开车门,手一直护在我头顶。
我坐进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市。
民政局门口的人来来往往,台阶上落了很浅一层春天的光。
顾聆替我挡了一下吹过来的风,指尖顺势落在我手背上,温度很稳。
我忽然就不再想起任何人。
那些在九重亮得晃眼的灯、那些落在我身上的审视、那些让我半夜想起来都觉得荒唐的误会,好像都被合上的车门隔在了外面。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本本,又看向坐进车里的顾聆。
他正侧身替我扶好裙摆,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没忍住笑了一下,也跟着弯腰坐了进去。
顾聆俯身替我扣好安全带,扣锁“咔哒”一声,清脆得像把什么旧事彻底关在了车门外。
车门轻轻合上,窗外的京市一点点往后退。
这一次,我没有再做谁供在旧梦里的白月光。
我只是往前走。
而有人一直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