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卿根本受不住。
谢渊的花样太多了,也不知道都在哪里学的。
温时卿以前接受不了他是男人这个事实,还觉得耻辱恶心,如今心理界限一放松,就只剩下了无法承受的欢愉。
晕过去,再醒来,再晕过去,再醒来…
每次睁开眼,都是谢渊那张潮红的,情动的,漂漂亮亮的脸,凑上来亲他,一会儿叫他师尊,一会儿叫他相公,说他好香,好棒,还说好爱好爱他,真想死在他身上,一辈子就这样不分开。
温时卿听着这些荤话,恨不得当场死过去。
只觉得碰上谢渊这种变态,他也真是没招儿了。
乖巧都是狗屁,无赖才是本质。
挨到最后温时卿已经记不得时间了,整个人软倒在床榻上,累的抬不起半根手指。
谢渊亲了亲他汗湿的额头,把他抱起来,往浴室走,熟练地拿出药浴的药包,放入池子里,待到药力化开,便将温时卿放进去。
自己则跨入池水,跪在温时卿面前,像当初在鬼宗后山时那样,耐心细致地为他清洗。
灵魂体的体液会气化,所以并没有遗留。
可这种什么都洗不出来的感觉才更奇怪。
就好像是与他融为一体了一样…
想到这一点,温时卿垂下眼,再次有了想死的冲动。
“你出去。”温时卿声音沙哑,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甚至都没有勇气看谢渊的脸。
在鬼宗时,他还能说是被谢渊强迫的,可现在呢?他的实力比巅峰时期还强,全程却没有一次用出全力挣扎。
不然怎么可能会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还要服侍师尊,不能出去。”谢渊怎么可能走?
终于等到温时卿为他动容,他现在整个人就像踩在云端,美的要死,一时一刻都不想再离开温时卿,恨不得永远黏在男人身上。
“……我不用你服侍。”温时卿语气虚软,底气不足,谢渊便凑上前去,撩起池水,轻柔地帮他清洗被汗浸透的发,“你需要的。”
谢渊亲亲他的脸,“师尊,你需要我。”
“你现在太累,我帮你洗,洗好抱你去睡觉好不好?我保证绝不做多余的事……”
温时卿脸颊发烫,想闭眼又怕再次被亲,只能念出一个“滚”字。
“不滚。”谢渊早已知道该如何应对别扭的师尊。
师尊要是真想让他滚的话,会直接动手,就像在中州城地牢时那样,灵气爆发将他挡开,可现在的师尊,根本舍不得那么做,或者说,是不想那么做。
这是温时卿的心第一次对他敞开一个口子,他必定要死死抓住这个机会,绝不能给师尊喘息的时间。
“……”温时卿不说话了。
身体很累,心里也乱的很。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谢渊。
一个他看着长大的少年,一个表面乖巧实际性格恶劣的变态。
几十年的成长经历,他都没见过和谢渊一样的人。
他的人生平淡且规律,他是活在规则里的人,也按照那一套人伦常理要求自己。
可谢渊却永远都会做出超出规则的事,给出他意料之外的反应。
霸道强势地打乱了他所有的认知。
他设想的未来,是和女性坠入爱河,成家立业,过上平静稳定的生活。
获得一眼可以看到头的,常规的幸福。
如果和谢渊在一起,他甚至想象不出两人的未来是什么样子。
他要回家的话,谢渊怎么办?
把他带回去吗?
可00说过,他连这个世界的东西都带不走,更别提人了。
谢渊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趁着这个机会,像摆弄娃娃一样,把人从头到脚地洗干净,期间还换了一次水,把温时卿伺候的双眼微眯,昏昏欲睡。
算了,不想了。
温时卿决定暂时放下苦恼,由着谢渊抱他去睡觉,以后的事……
以后再说吧。
毕竟他和谢渊关系的进展每一步都超出了他的预料,与其顾虑太多,倒不如顺其自然。
昏睡过去的温时卿没有意识到,他本身固守规则的性格,正在被谢渊改变。
从动手斩碎阴阳冕的那一刻,就变了。
一直到现在,越发不可收拾。
*
温时卿睡前迷迷糊糊地被谢渊喂了汤药,又因为过于劳累,导致这一觉睡的格外沉。
醒来时看到谢渊窝在他颈间的那颗毛绒脑袋,还有些回不过神,头发微微翘着,整个人呆呆的。
直到谢渊睁开眼,凑上来亲他,才陡然清醒。
他伸手推谢渊,后者难得顺从地退开,胳膊撑在温时卿身侧,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笑。
“师尊,早。”
“……”温时卿试着动了动,腰部依旧酸软,但修士体质好,影响并不大。
“你该去符峰了。”
因为羞耻,他下意识想要赶人。
“我不去符峰,裴师叔想疯让他自己疯去,我不奉陪了。”谢渊趴在温时卿的胸膛,听着男人略微加快的心跳声,唇角不断上扬,用黏黏糊糊的腔调,对温时卿撒娇:“我要一直待在师尊身边,哪里也不去。”
他又恢复了平时的乖巧,和密室里那个满嘴荤话还不知道停的混蛋简直不像一个人。
像一只可爱粘人的小狗,或许更像那只抓伤他却又深深喜欢着他的小猫。
思绪至此,感受着胸口微沉的重量,温时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青年的发顶。
是在安抚,亦是对其忠诚的奖励。
而后顺应本心地轻声说。
“不走就去做饭。”
“我想吃你煮的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