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辞原本以为薛丽娘会大发雷霆,没想到她还挺能忍。

于是便说道:“叫什么姐姐妹妹,你我是妯娌,叫大嫂吧。”

薛丽娘笼在袖子里的手都在抖,却只能强颜欢笑喊了周清辞一声“大嫂”。

周清辞见她能忍,心里更高兴了。这说明薛丽娘还有些脑子,那她的计划也就更容易成功。

“丽娘啊,大嫂知道你守寡多年,心中苦闷。”周清辞长叹一口气,理了理膝盖上的裙褶。

“我……我……”薛丽娘死死咬着唇。

要不是你抢了我丈夫,我能守活寡么!

“大嫂也心疼你,只是今天那丫鬟太过猖狂。她辱我没事,可传出去坏的是你的名声啊。”

“多谢大嫂,”薛丽娘气得都抖起来了,却依旧要道谢。

“你是个好女人,我曾也跟夫君提过,让他兼祧两房……”

薛丽娘猛地抬头,竟还有这事儿,她居然不知道。

周清辞假装没看她,而是看向门外悠悠说道:“你知道的,他那人最是端方,说他这辈子只能有一位妻子……

他这般说,我也就不好再提了。否则别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大嫂的,劝丈夫将寡居的弟媳收做妾室呢!”

薛丽娘心中发寒,明明兼祧两房才是最好的法子,为何夫君不愿意?

自己虽说是小官之女,可当年他远走泾阳,是薛家帮他重回孙府的啊。

薛丽娘都无心再听其他,与周清辞道别后脚步凌乱。

等人走了,月白小声道:“姑娘,没想到当初您试探孙二的话,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周清辞笑笑:“如我所料,孙老二并没有把我已经发现他身份的事儿告诉薛丽娘。希望她能聪明点,快些动手吧。说不定我还能赶在柳黄之前到呢。”

薛丽娘去找了周清辞的事儿很快就传入孙嘉荫耳朵里,他气急闯进凌琅阁。

还没等薛丽娘问他兼祧的事儿,他就先厉声呵问:“你去嘉微院做什么了!”

“夫君,我想问你一句话……”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永远都是我妻子,你为何不信!等我彻底在朝堂上站稳,你还怕没有好日子过吗?”

薛丽娘受伤的眼神被孙嘉荫忽略,她闭了闭眼睛,两滴泪水滚落。

听着被摔响的房门,与怒气冲冲的脚步声,喃喃说道:“那你为何要拒绝兼祧两房呢?明明这是最好的法子,我甚至可以永远只做你‘弟媳’。”

从凌琅阁出来,孙嘉荫又去了嘉微院。

周清辞拒绝见他,他以为她是在生薛丽娘的气,隔着门讨好着道歉。

“李奎,我不想去碎叶关。”

“那你想去哪儿?”

柳黄坐在马车上,车下李奎、老张、小白正在生火。

听到她这样说后,都看着她。

柳黄前后看了看:“小姐让我们往西走,到了碎叶关再北上。可我……不信沈将军。”

三个男人听了后大惊。

特别是老张,他是从过军的,马上说道:“沈家与周家是姻亲,沈大将军是小姐的亲舅舅。”

柳黄抬手,制止打断老张的话:“你们忘了沈二公子的事了?沈大将军连亲儿子都可以放弃,何况我家小姐还只是个侄女。”

柳黄看了看马车的车厢的夹层,里面是他们这一路走来换的几千两白银,怕马车太过负重,还换了两百两黄金。

这还只是一部分,他们几人的衣裳、包袱里,马车的帘子里,还缝着四万两银票。

三个男人顺着她的目光,显然也想到了马车上巨额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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