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笑着,苏月明就笑出了眼泪。
慕容吉祥进宫二十二年,自己进宫十八年,黄倾玉、沈墨兰进宫十六年。
她们装跋扈、装乖巧、装清冷、装愚蠢,终于等到尉迟孤年老精神不济了么?
这可是她们用最好的年华,换来的!
此时,慕容吉祥也正面无表情的跪在大殿中。
尉迟孤不到六十,双眼却已经发灰,再加上颧骨上长了老年斑,更显阴沉可怖。
“朕让贵妃协理六宫……贵妃为何满脸不开心?”
“臣妾不敢开心。”慕容吉祥美艳的脸上依旧毫无波澜。
尉迟孤听到她这句话反而高兴起来,他朝着慕容吉祥的伸出手:“咱们都老了,你怎么还如同小女儿那般跋扈?”
“二十二年了,臣妾心寒了二十二年。”慕容吉祥不用刻意装,那种高傲跋扈,又带着哀怨的感觉,已经跟随她二十二年了。
“好了,你也别怪朕。”尉迟孤伸手拉起她,“谁让你是太后的娘家人呢,朕不得不多留几个心眼子啊。
皇后年纪大了,她糊涂不说,身边的宫女太监也越发糊涂。往后你啊,好好地掌管六宫,就当是朕给你赔罪了。”
说完,尉迟孤深情的看着慕容吉祥。
那老东西也没想到吧,她亲手送到自己身边的侄女,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哼!皇后年纪又不是今日才人老珠黄的,现在臣妾也老了,陛下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话虽然这样说,慕容吉祥还是轻轻倒在了尉迟孤的怀里。
皇帝?家族?
慕容吉祥嘴角弯起。
男人自以为力气大,就可掌控女人。
他们却不知,女人天生就有共情的能力。
哪怕她们不相见,隔千里,也能凭借书信中寻常文字,嗅到其中情感。
她们会隐忍,不冒进。
会在不起眼的角落联手而动,一击必中。
赵家山的红砖墙上长出了青苔,之前插下做院墙的木头,也有些发了芽,长成了茂盛大树。
“夫人,我又找了一筐。”
乔石牛背着一背篓湿漉漉的红褐色石头,赶着一群牛羊回到山顶。
赵暖走过去,扶着背篓:“这么多?”
前几年,赵暖寻找过有铁矿石的山,却无所获。
但在第四年,她下山找走失的小羊的时候,在距离赵家山七八里的山涧里发现了两块铁矿石。
从那以后,他们就把目光放在了山涧中,还真发现不少红褐色的铁矿石。
乔石牛有手艺,赵暖有技术,赵家山就再也不缺农具用了。
还有铁丝这些配件,只要能让山上的人干活轻松些,赵暖都准备了不少 。
山上人都习武,武器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只是这些东西日常都不拿出来,全藏在地窖里。
赵家山依然没有把位置暴露在大众视线里,除了刘臣、崔利两口子、聂松跟两个亲卫,还有已经是商行掌柜的肖三碗,其他人都未曾来过赵家山。
十四恰好走过来,他顺手接过乔石牛手上的鞭子:“我来吧。”
“啪”
“咩咩咩”
甩响一个鞭花,羊群就叫起来,自发地围着院墙走到后院,进了羊圈。
有不听话的想要探头叼一口菜地里的菜,却被趴着的黑妹低吼警告。
“黑妹,要下露了,咱们回去咯。”扣好羊圈,十四抱起黑妹往回走。
黑妹老了,赵暖他们进城的时候她也跟着去了很多次,每次路过前主人的小屋它都要去转一圈。
不过黑妹终究还是没有等到它的原主人,直到现在牙齿都快掉光,本来乌黑油亮的毛发都灰白,走不动了,就再也没跟着下山。